周王自然察觉到她的小心思,缓缓站起身来盯着他们,“婳儿,你想保下他们。”
“嗯,陛下可以饶过他们吗?”楚千婳随即站在他身旁,试探性地说出口。
周王不语,轻轻抬手,福公公示意他们打,玄甲军即刻举棍挥下,棍棒声此起披伏,暗卫们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楚千婳以为只是小以惩戒,并没有开口求情,直到棍棒迟迟未停,俨然一副要将人活活打死的架势,她才焦急地拽住周王的衣袍,“陛下,求您不要杀他们。”
周王不语,冷眼旁观,鲜血浸透衣袍,瞬间形成一道血柱流下,有人支撑不住险些昏倒,很快又跪好挨罚。
柳贵妃听说楚千婳入宫,欢欢喜喜来御书房找她回宫叙话,宫女一声惊呼,她才发现脚下流淌的血水,吓得脚底发软,“怎么回事?”
福公公注意到走廊尽头的柳贵妃,快速走过去拦下她,“娘娘止步,陛下吩咐,今日不见任何人。”说完便转身离去。
柳贵妃立马叫住他,“禁药一事与千婳无关,陛下为何召她进宫?”竟当着她的面打杀禁卫,他平日里不是最宠婳儿吗?
“陛下只说有话同小姐交代,其余的事,老奴也不知。”福公公低头回答。
周齐轩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好奇父皇为什么这么做?
按理说,这群保护不当的禁卫,直接打杀即可,父皇为何留到现在,还要等楚千婳入宫才处置他们,是对她的一种警示,还是她对父皇来说,当真非同一般。
“千夜,父皇查问你有关楚家的消息时,他是喜是怒?”周齐轩掂量背后可利用的价值。
“陛下恩威难测,属下探不出来。”
周王淡淡审视这一切,“婳儿,你知道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楚千婳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心软。”周王侧头看她,脸上寻不到半分情绪,深邃的眼眸毫无波澜,“他们听命于你监视白家,每日传来都是无用的消息,你却听之任之,最后害得你中毒昏迷。”
“他们终究是陛下的人。”楚千婳抬头撞入他的眼中,仿佛被一层冰霜覆盖,冻得很快移开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持此令牌如朕亲临,他们对你敷衍了事,想必眼里同样容不下朕。”周王迸发出杀意,对眼前的血水无动于衷,甚至觉得对他们惩罚太轻,若不是婳儿记挂,何至于留他们到现在,脏自己的眼睛。
暗卫们磕头求饶,“属下知错,陛下息怒。”
“万花楼事发,你处置家仆雷厉风行,轮到楚玄锦时却轻拿轻放,跪几个时辰就放他离开,所以他才会趁你病弱时为白家求情。”
暗卫离府,想不到陛下依旧对楚家的事了如指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又有多少人在监视楚家,她无措地握紧拳头,“父亲才是家主,我不能越俎代庖。”
“外界传言沸沸扬扬,你可以置之不理,但为何当面辱骂你的人,你却只是让千夜关他们两日以示惩戒,这种无关痛痒的责罚,换来的是他们联名弹劾楚家。”
“陛下,楚家只……只是商户。”楚千婳结结巴巴回答他。
“楚家是商户,但你有朕的令牌,你和他们不一样。”周王扶住她的肩膀,“婳儿,你可还记得当初接到令牌时都说了些什么话。”
楚千婳想起当日的豪言壮语,不禁自觉羞愧,“天下只有我享此殊荣,但婳儿明白,君恩不能儿戏,我不能无理取闹。”
“婳儿,你从前胡闹惯了,朕哪次没有帮你解决麻烦,自你坠湖醒来,反倒像变了一个人,你还是从前的楚千婳吗?”周王低头审视她,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
空气突然静得可怕,连同周遭的雨声都变得静默无声,周王的话直击灵魂,楚千婳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倘若她回答不是,陛下会下旨处死她吗?
周王没再追问,只是静静等待她的回答,她眼中每一秒犹豫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难道她真的不是婳儿,但她所言所行和婳儿极为相似,他一直派人暗中监视楚家,根本没机会将她掉包。
千夜多次探望也没察觉出任何异常,他并没怀疑婳儿的身份,想必她还是她,可她为什么变得目达耳通,心思澄明。
楚千婳放弃挣扎,迎上他的目光,“我不是她,陛下会处罚我吗?”
周王迟疑片刻笑出声,“是或不是,在朕心中不重要,朕只在乎眼前人。”
楚千婳讷讷说不出来话,心里防线顿时溃不成军,她强忍着眼泪抱住周王的胳膊,“陛下,求您放过他们,为我们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今日放过他们,今后又该何去何从,他们连你都护不住,朕不会留下他们。”周王没有动摇,拍拍她的手。
眼见一个又一个暗卫倒下,楚千婳缓慢向他跪下,“求陛下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