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
“婳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明急忙向她解释,他只是不想女儿怨自己,并不是让她明日进宫为白家求情。
“今日父亲受累,用完膳便回去吧。”楚千婳不想在白家的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楚千婳便起床换衣准备进宫,一阵惊雷彻底唤醒她的意识,天空噼里啪啦下起雨来,兰香见状只好劝说她,“小姐,要不要等雨停再入宫?”
“不用。”楚千婳接过大氅披上,趁雨幕一路快马加鞭进宫。
周王听到她进宫的消息,放下手中的朱笔,想不到她来得这般快,屋外跪着保护他的暗卫,每一位身侧站着穿玄铁甲的官兵,手里拿着军棍,庄严肃穆。
福公公一路小跑过去迎接,“楚小姐,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好。”楚千婳随他过去,看到不远处的玄甲军,定睛一看发现跪着的是暗卫,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有命在。
宫女接过她脱下的大氅,周王没有叫她行礼,示意太医查看她的脉象,秋寒料峭,她冒着雷雨入宫,切不能再感染风寒。
“陛下,小姐身体无恙。”太医收好药箱,楚家府医的医术不在他之下,相较于之前,小姐身体已大好。
周王挥手叫他退下,福公公顺势奉上参茶,他取过奏折来到她身边,“白家走私禁药,理应诛九族,但他们是你母族,朕很头疼。”
除一本案卷外,其余皆是要严惩白家的奏折,楚千婳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陛下,白家视财如命,抄没所有家产如何?”
“白家的家产不足为虑,你父亲昨日入宫求朕留他们一条性命,若放他们安然无恙回老宅,你猜多长时间能东山再起?”周王尝一口为她准备的参茶,味道不错。
“父亲昨夜与我提起过,他与母亲伉俪情深,自然放不下白家,不过经此一事,想必他心中已有决断,我猜不会发生陛下担忧的事。”楚千婳微笑回应他。
“楚明确实向朕保证不会再帮白家谋算,但朕心有疑虑,你相信他吗?”周王顿了顿继续说,“亦或是你想替白家求情?”
楚千婳立马撇清关系,“我素来不喜白家,他们倒台,我高兴还来不及,不过陛下的担心是对的,毕竟父亲曾数次帮衬白家生意,我可拿他们没办法。”无奈地耸耸肩。
“楚明顾念亲情,却独独遗漏了你,他为白家求情,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来白家对你的刁难,他们进京一个月,给你惹了不少麻烦。”言语间掺杂着几分冷意,心疼地握紧她的手。
“陛下,父亲昨晚与我说起许多旧事,或许是想让我为白家求情,但我已开口拒绝,上一辈的恩怨与我无关,无论您如何处置楚白两家,我都会支持您。”楚千婳回握他的手。
“婳儿,你怨楚明吗?怨朕吗?”
楚千婳心有动容,“陛下,您时常会让我觉得您才是我的父亲,其实您能顾虑到我的心情,我已经很欢喜,京都城刁难我的人很多,不差这几个。”
周王揉揉她的脑袋,“朝中有几位大臣为楚家求情,不过依然有大臣提议朕换皇商。”
“陛下,禁药流入京都城虽离不开楚白两家的助力,但最要紧的是抓住幕后之人,它为何出现,又是谁在制药?”楚千婳莫名觉得紧张,始终看不穿他的心思。
周王眼中满是对她的赞许,想不到她会想到这一层,她猜的没错,白家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幕后之人是想动摇大周根基。
“沈策说,他们查案时,武君卓提供不少有用的信息,按他提供的线索一路查到边军大营,事关边境,朕绝不姑息,所以朕会处罚楚白两家,但你放心,朕不会撤换皇商。”
“武君卓提及是你暗中让他调查白家?”
楚千婳承认,“是,白家影响楚家生意,他们又喜欢挟恩图报,我早就想找机会赶走他们,恰巧发现他们账目有问题,于是找武君卓帮忙查消息,武家人脉广泛,我猜能查到我需要的东西,想不到真的被他查到了,不过他可没告诉我。”待陛下收回禁令,再同他好好理论,害她白白担心这么久。
“武君卓行事太过招摇,是朕不让他和你见面,你的身体经不住忧思忧虑。”否则两个孩子聚在一起,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
“我不笨,这些事哪用得着思考,您可以试着让我去了解。”
“好,是朕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