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婳轻笑一声,“挨雷劈的事做多了,不差这一件,说话。”叫护院将碍眼的老太君拉走,她蹲下身来直视他的眼睛,“只要你开口,你的好祖母一定会接你回去。”
楚玄州看到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走过来按住弟弟的肩膀,“玄锦,此事是你的错,低头和婳儿认个错吧。”
“哥,你怎么也站在她那边?”楚玄锦抓住他的手腕,怒不可遏,“如果不是她在府里作威作福,我何至于会去万花楼喝酒解闷。”直到现在,他依旧将所有罪责推到楚千婳身上,丝毫不知悔改。
楚玄州扒开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搀扶楚千婳起来,“婳儿,责罚玄锦终究对你的名声不利,不如送他去白家反省。”
老太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玄州,你在说什么?”仿佛变了一个人,这还是她懂事孝顺的大孙子吗?
楚玄州伸手护住妹妹,“祖母,楚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玄锦既不念手足亲情,不如送去白家将养。”他拿过马鞭,在妹妹惊疑的神色中微微点头。
“玄锦,你好好想一想。”
楚玄锦看着泾渭分明的两家人,心里左右摇摆不定,楚明从儿子的脸上看出来一丝犹豫,深吸一口气失望地走出主院,一路沉默不语,没有理会任何人。
“你真的选好了吗?”楚千婳不确定地再问一遍,“多年来,父亲从没亏待过你。”为什么要犹豫,老老实实挨一顿打,父亲照旧会疼他入骨,他依然是楚家的小公子,有花不完的银钱,可他却让父亲失望了。
楚玄锦抬眸望去,院里已没有父亲的身影,眼眶泛红,耳边响起细微的抽泣声,老太君心疼地抱住他,“玄锦,他们不要你,我们白家要你。”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楚千婳淡淡扫一眼府里的奴仆,“你们在谁家做事便要守谁的规矩,若有下次,全都给我驱逐出府。”
“是。”他们跪地行礼,保证绝没有下次。
“各个角门的护院全给我换了。”护院们握紧军棍换下原先的小厮,直接放出府,今后都不再为楚家效力。
管家从前院过来,小声提醒她,“小姐,沈寺卿和京兆尹到,主公叫您去前厅议事。”
楚千婳一挥手,奴仆们全都散去,“兰秋,守好院子。”离开前叮嘱道。
“请你们速速离开。”兰秋示意他们离开主院,“小公子自便。”只要他今日不和白家离开,那么事情尚且有回旋的余地。
楚千婳来到前院只看到两位大人,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怎么回事?”
管家轻叹一声,“主公说小姐能处理妥当。”
楚千婳心下了然,“照顾好父亲。”惯子如杀子,父亲早晚会明白。
“二位大人久等。”楚千婳走进前厅行礼,侍女们立马奉上热茶点心。
他们同时起身回礼,“楚小姐言重。”
待人坐下以后,迟迟未见楚明的身影,沈策开口询问,“楚公不在府里吗?”
赵礼言明:“根据万花楼管事提供的线索,确已查明禁药一事与楚家有关,接下来的事还需楚家配合调查。”
“主公身体抱恙,楚家的事由小姐决断。”管家站在身侧回答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如何决断,楚千婳神色自若,低头喝茶,“若想抓到幕后之人,还请两位大人尽早决断。”
沈策犹豫半晌起身递上卷宗,声音放缓,“楚小姐,这是我们搜集到的证据,多方佐证有楚家插手其中。”
楚千婳眉头微蹙,父亲绝不会贩卖禁药,到底是谁指使他们用商船运送禁药到京都城,“几位管事抓到了吗?”
“我们本想与楚公商议后再做决断。”楚家毕竟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轻举妄动,京兆尹心中忐忑,若坐实传言,楚家恐怕留不住皇商身份,“楚公确定不听吗?”眼神示意管家现在去请楚公过来还来得及。
“既然有证据,楚家自然会配合,拿父亲的印章来。”
楚千婳写下一封印信交给他们,“持此信者,楚家皆会配合调查。”顺便叫两位暗卫过来,“你们配合两位大人查案。”
“是。”
沈策看清他们的佩刀,竟是宫里的禁卫军,祖父提醒得对,事关楚家不能冒然进宫,万事先与他们商议才最要紧,向她保证,“楚小姐,我们定会还楚家一个清白。”
“两位大人辛苦。”楚千婳目送他们,立马回到院中召集所有暗卫,留意到院里跪着的楚玄锦,嘴角微微上扬,臭小子,总算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暗卫们全都集结在屋里,兰香守在门外。
“白家最近可有异常?”楚千婳来回踱步,兰秋和账房先生在查近两年的账本,看看是否有不同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