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卓将千夜检查过的吃食放在两人面前,慵懒地往后一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说,“若禁药一事为真,万花楼恐要易主,楚家要接手吗?”
放眼京都,只有楚家能接下这笔大买卖,他不忘为好友剥石榴,“你甚少来此地,不知道这万花楼背后的隐秘,楚家若接手,绝对只赚不赔。”十分笃定地说。
楚千婳摩挲手中的茶盏,“你看我像傻子吗?”暗暗翻一个白眼,不过转念一想,“你想接手吗?我可以为你提供银两。”
楚家生意由父亲做主,若是离开前能为他们做一些事,她自然乐见其成。
“当真!?”武君卓双眼放光,忍不住笑出声,嘴角念叨着由他经手会是怎样一片光景。
楚千婳笑而不语,耐心聆听他的宏图,耳边丝竹声幽幽,倒是有几分惬意。
隔壁的笑声传进耳朵里,隐隐约约听到她的名字,楚千婳微微抬手,姑娘们停下手中的动作,房间内一片静谧,将他们的嘲笑声无限放大。
“楚兄怕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
“是啊,即使殿下肯娶,正妃也与她无缘。”打心底里看不起她一个商贾之女,眼底嘲笑意愈浓。
“可惜,终究只能做一个妾室。”抱紧怀中的歌姬,在他眼中,楚千婳和这些莺莺燕燕并无不同,脾气暴躁,小肚鸡肠,娶她不如娶楼里的姑娘。
武君卓脸若冰霜,房间顿时骤降几个度,她们放慢呼吸,默默靠在一起抱团,暗自打量上座的两位公子哥,京中无人不知,他与楚小姐最为要好,今日的事恐怕不会善了。
“他们一向如此吗?”武君卓奋而站起身,准备找他们算账。
姑娘们不敢说谎,默默点头,闺中女子属楚小姐最为招摇,所以有关于她的流言不计其数,她们早已习以为常,想必武公子也是知晓的。
“啪”一声收好折扇,“好大的胆子。”
楚千婳劝他冷静下来,“几句闲言碎语罢了,待千夜回来再一并治罪。”
“你能忍,我可忍不了。”甩开她的手,直接冲出房间,一脚踹开房门,“本公子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众人吓得一激灵,看清来人后,匆忙站起身行礼,“武公子。”
几人对视一眼,他平日宴请只会选楚家名下的产业,今日怎会来此地吃酒,往后一看,并未看见其他公子哥,奇怪,只他一人来吗?
武君卓捏着折扇一一敲过他们的脑袋,“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背后议论楚小姐。”轮到楚玄锦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你阿姐没教你的规矩,我来教。”
歌姬急忙扶他起来,“楚公子,还好吗?”
楚玄锦摆摆手,揉一揉胸口,气未喘匀便说道,“武君卓,你疯了!”
“嘁,直呼本公子性命,没有你阿姐,你配和我说话吗?”武君卓扫视一圈,心里记下他们的脸,“你们不是喜欢说吗?继续说,当着我的面说。”站在大厅中央质问道。
武君卓闹出的动静不小,许多人走出房间看热闹,楚千婳不想暴露身份,只好躲在人群中暗中观察,突然被人拽住手腕,转头一看原来是楚珩,小声说,“你刚去哪儿了?”
他们分开后,千夜只是淡淡瞥一眼,随即转身隐入黑夜中,不在乎他有没有跟上,他冷哼一声,没有他指路,自己照样能潜入万花楼。
历经一番波折,楚珩终于找到他们的房间,半路却被熟悉的声音吸引,听到他们的讨论声,眉头微蹙,楚玄锦竟公然带头嘲讽小姐,当真是不想活了,忍不住停下脚步听他们说完,计划离开万花楼后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楚珩声音缓和下来,“我一直在这里。”小姐有武君卓说话解闷,又有千夜保护,猜测根本用不上他,不如呆在外面打听点有用的消息。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楚千婳警告他,不想因为他出现意外而影响自己的计划。
楚珩讷讷说,“是。”
公子哥识趣地闭上嘴巴,不敢言语,对面可是丞相府公子,出了名的难纠缠,与楚千婳可谓是不遑多让。
武君卓见他们都不说话,不屑地笑了一声,“敢做不敢当,你们还是男人吗?”
此时,只有楚玄锦愤愤不平,“她敢做,难道还不许别人说?在家忤逆长辈,在外惹是生非,我说她几句怎么了?”
“长辈?你是说那群打秋风的亲戚。”武君卓漫不经心地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楚玄锦甩开他们护住的手,“不许你说白家。”
“他们哪次来没拿千婳的东西,哪次来不是装一马车珠宝回家,哪次来不是仗着恩情在京中横行霸道。”沈家的事还历历在目,他们这么快就忘了。
这句话说的在理,昔日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