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章
    楚玄锦冲去前院寻找楚明的身影,得知他早早出府谈生意,气愤地踹翻路边的盆栽,径直踩过泥土想找兄长评理。

    楚玄州此时正在院里练字静心,地上全是他写废的纸团,小厮想上前清扫却被他的眼神吓退,只好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他发现自己越练越烦躁,耳边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砰”一声放下笔,出言呵斥弟弟,“毛毛躁躁的干什么?”

    “哥,你不管管楚千婳吗?”楚玄锦蓦然怔住,第一次看到兄长发火,心里不免发怵,声音渐渐变小。

    “我怎么管!”楚玄州颓然坐下,他在这个家根本没有话语权,担心有一天惹妹妹不高兴,父亲会毫不犹豫赶他出府。

    “表姐好烦。”她们治不了楚千婳,成天来他院里哭诉,希望他能出面解决麻烦,可是他现在的膝盖还痛着,不想再跪一夜祠堂。

    楚玄州轻叹一声,“她们是你的亲人。”自己同样拿她们没办法,“如果白家找你帮忙,尽量避着些,父亲不喜欢他们。”

    “哥,父亲为什么听楚千婳的话?”楚玄锦想破头都想不明白。

    白家不是第一次拿楚家的银钱,父亲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从不在这件事上苛责白家,但只要她一开口,父亲宁愿得罪所有人都要支持她的决定,难道楚千婳一人比他们加起来的所有人都还要重要吗?

    昨晚父亲的话萦绕在心间,他罕见地替楚千婳说话,“陪伴父亲最久的是妹妹。”所以宠着她不无道理。

    楚玄锦怒火中烧,反唇相讥,“我才是父亲带大的孩子,她才陪父亲几年?”

    母亲突然故去,父亲怜他年幼丧母,时常带在身边教导,从咿呀学语到现在的少年郎,他才是陪伴父亲最长时间的孩子。

    “哥,你和阿姊同样也一样。”忍不住提醒他,不要被某人的三言两语欺骗。

    当初,父母陪陛下回京都夺位,朝局未定,难免会遭到其他人记恨,担心有人暗害自己的孩子,从不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即使去外地行商也会带着一起去,照顾孩子的事情上从不假手于人,算起来,全家只有楚千婳才是父母照顾最少的孩子。

    楚玄锦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或许父亲的话只是说辞,正因为他对妹妹心有亏欠,所以才会对她言听计从,宠溺无度。

    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妹妹在府里等他们归家的画面,那时候的她远比现在鲜活,会哭会闹,会甜甜地叫一声“哥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冷漠疏离,他已经记不清了。

    眼见兄长的眉头蹙得更紧,眼中充满对她的疼惜,低头摩挲手中的茶盏一时无言,楚玄锦立马打断他的思绪,“哥,你别心疼她,陛下向来疼她。”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他们应该心疼自己,在家里被她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楚玄州内心挣扎一番后憋出一句话,“她是我们的血亲。”不该帮着白家人欺负她。

    “咱们家彻底没救了,你也帮着她说话。”楚玄锦气愤离席,他去找能说得上话的人。

    楚玄州对他的离开内心毫无波动,沉思半晌后回屋里拿几件礼物,小厮跟在身后,“大公子,您要去哪儿?”

    “我想找婳儿赔礼道歉。”自己有时候一时冲动,偶尔会帮着外人对妹妹冷嘲热讽,这不是一个兄长所为,无论她如何嚣张跋扈,终究没做伤害自己的事,理应出面道歉。

    小厮听到他的话摸不着头脑,道歉?公子不是经常忽略小姐的感受吗?府里小厮早已习惯,想必小姐亦是如此。

    护院们看到楚玄州的身影,想当然地认为他来找小姐麻烦,立马提高警惕,挺直腰板拦住他的脚步,“大公子,您有何事?”

    “我找婳儿有话说。”楚玄州试图越过他们走进主院,奈何护院严防死守,他连门槛都没成功踏进去。

    “小姐不在府里。”护院冷脸回答他。

    “她去了何处?”在他的印象中,妹妹一直呆在府里养病,甚少出府。

    “小姐有自己的事情办,我们无权过问。”护院一板一眼回答他,即使知道小姐出府干什么,他们也绝不会透露给外人。

    楚玄州不肯离开,“我可以进去等她。”今天见不到她誓不罢休。

    “没有小姐准许,任何人不能踏进主院。”护院傲视前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小厮替公子鸣不平,站出来为他说话,忍不住指责他们,“站在你们眼前的是大公子。”他们只是府里的护院,和他同样是楚府的仆从,竟敢对大公子无礼。

    他暗暗翻一个白眼,小姐注重规矩,怎么教出一群不懂规矩的仆从。

    护院神情未变,冷冰冰地说,“大公子,您来过主院几次,应当知晓小姐的规矩。”

    放眼整个楚府,只有小姐院里的差事最好,她不仅出手阔绰,还记性不好,只要做好手里的差事,偶尔出错,她也不会为难手底下的人。

    小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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