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情急之下,邝卿卿跳湖帮他找回挂坠,可惜她对自己凫水能力太过自信,几番下来,险些溺死在湖里。
邝青黛自然乐见其成,恨不得她当场溺亡,是楚千婳久久没看到他们上岸换气,才派人把他们捞上来并施以援手。
只不过楚千婳救的是邝卿卿,至于楚珩,命人扔进房间,任他自生自灭。
邝卿卿吐水醒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挂坠,当时她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着楚珩被人拖走,连开口求情的资格都没有。
邝青黛嫌她丢人,立马带回府里,并把他们在楚府发生的事告知长辈。
她不仅挨了打,还被幽禁于侧院中,直到花灯节才肯放她出来透口气。
楚珩怔了怔,不相信她说的话,回到府里问过欺负他的小厮。
他们对当时的场面记忆犹新,挂坠是邝卿卿找回来的,那又如何,缺了一角,不值钱的东西,他们看都不想看一眼。
楚珩望着手心里的挂坠,明明完好无缺,确实是母妃所赠。
“楚珩,一块破玉,我们至于诓骗你吗?”本想抢过来换酒喝,没想到它这么不经砸,一块碎玉值什么钱。
“在府里做出与人私通这等丑事,小姐没打死你是她宽怀大度,换作旁人,谁能容你。”
“我和邝小姐清清白白。”
此话一出,小厮们站起来,撸起袖子对他一顿暴揍,“清清白白,说出去谁信啊!”
“如果不是你们,小姐会感染风寒吗?”
“再提一次,我打一次。”
楚珩伤痕累累地回到主院,耳边依稀是楚千婳的笑声,他气愤地攥紧拳头,心里怨恨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他在湖里缓缓下坠的时候,心中没有痛苦,只有终于结束的欢愉。
自母妃病逝,世上已没有在意他的人,更没有喜欢他的人,所以他的死,无足轻重,或许还能为其他人带来好处。
至少,小姐不会生气。
楚珩颓然坐回床上,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晚不是错觉,烧糊涂的时候,眼里的那抹倩影是小姐,她来看过自己。
他似乎听见小姐说,“对不起。”她是为白天发生的事道歉吗?
楚珩甩了甩头,一定是他听错了,小姐永远不会认错,在楚府,她的话就是规矩,怎么会向一个马奴低头。
他重新挂好玉坠,房间里残留楚千婳的余香,是楚明找制香高手为她特调的熏香,全大周,只有她一人能用,恰似她的身份,令人高不可攀。
楚珩灭了烛火,或许,小姐没那么讨厌自己吧,他心里这般想着。
楚千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楚珩怎么了?摘他的宝贝挂坠都不生气,还想摘下来送给她。
难道天天受欺负,挫了锐气,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不发火,自己还怎么刷新黑化值,必须刺激刺激他。
两人相安无事,一天见不到两次面,楚千婳躺在摇椅里冥思苦想,如何折磨他才能刷新黑化值,如果在他身上找不出错,自己只能从女主那里下手。
兰秋捧着请柬过来,顺势摊在桌上,“小姐,想去哪一家?”兴奋地搓搓手。
放眼望去,五颜六色,眼花缭乱,“青黛去哪一家?”楚千婳瞬间来了精神,随意拿了一张请柬,总算是找到为难女主的机会。
“长乐侯府。”兰秋挑出一张红色请柬,“奴婢问过邝小姐身边的彤云,邝侍郎主张家中两位小姐参加侯府的寿宴。”
两位小姐?楚千婳双眼放光,故作淡定,打开请柬一观,“哦?你给我讲讲这位长乐侯。”
长乐侯是世袭爵位,先祖曾是皇室宗亲,但几代传下来,侯府子弟,无甚建树,先帝不想虚设侯位,一度想褫夺侯府封号,降为臣子。
“天不亡侯府,新一任长乐侯在边关屡立战功,侯府重现荣光。”兰秋一拍手,啧啧咂舌,偏偏他们这般好运,得圣上青睐。
听闻,侯府嫡子从小跟着父亲在边关生活,不仅熟读兵书,还武功高强,外人断言,长乐侯府的仕途绝不止于此,日后,有机会为家族挣一个国公位。
“如今天下太平,政治清明,想当国公,哪有那么容易?”楚千婳不以为然。
若是朝堂大乱,内忧外患,长乐侯在此时大展身手,挣下从龙之功,才有可能受封国公,否则,等个百年再说。
百年后,能不能保下侯位都是难题。
“秦雪薇想越过小姐简直是痴人说梦,咱们小姐可是未来的五皇子妃。”兰秋挺直腰板,受封国公又如何,她能压过皇室吗?
“?”兰秋嘴里说的是谁,长乐侯和周齐轩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