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父女俩有说有笑,将楚千羽议亲的话堵在口中,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商议婚事。
夜晚同韩朝说起这件事时,两人以为府里默认他们的关系,看来婚事有望,他们还为此事沾沾自喜。
直到楚千羽在府中闲逛时,无意撞见父亲和妹妹密谈,“父亲,您同意这门亲事?”
楚明安抚地拍一拍她的手,“没有,婳儿似乎很不喜欢他?”两人见面不多,不知女儿为何不喜,回想过去,韩朝并没有得罪她。
“嗯,不喜欢。”楚千婳直白地说出这句话,若不是看在大姐的份上,她早就想让千夜暗中除掉他,怎么可能留他到今天。
“好,婳儿不喜欢,父亲也不喜欢。”他自然站在女儿这边,一个账房先生,拒就拒了,哪里配得上他金枝玉叶的女儿。
在楚千羽眼里,二人父女情深,仿佛自己才是外人,自己的婚姻大事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她不服气捶打藏身的假山。
韩朝听到这句话,心中已有了打算,暗自攥紧拳头,传闻不假,楚明最看重三女儿,想要从楚千羽这里得到楚家的财产,必须获得三小姐的好感,自己准备从她的身边人下手。
楚千羽不忘安慰他,“韩朝,你放心,父亲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她是楚府的大小姐,长姐如母,妹妹理应听她的话。
韩朝抱着她,笑容无害,“嗯。”
今日是楚府发放月银的日子,楚珩原本排在最前列,不停有小厮插队,把他挤到最末等,早已习惯受欺负的他,全程毫无怨言。
轮到楚珩领月银的时候,账房先生提笔划上一笔红痕抹去他的月银,“小姐吩咐,坠湖救命的钱从你的月银里扣,这几个月,你都不用来了。”无情赶走他。
楚珩不明所以,来到楚府的医药房,“宋府医,账房说您为我治伤的药从我月银里扣?”
宋府医:“嗯,府里用药皆有记录,你一人花了府里多少银钱,你心里没数吗?”
楚珩摇头,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吃穿用度皆是最下等,猜想花不了府里多少银钱。
宋府医看到他胳膊露出的伤口,无奈拿出两个瓷瓶塞进他手里,“换作旁人,早把你赶出府了,小姐留你一命,你该牢记她的大恩大德,别总惹小姐生气。”
“为什么给我这个?”楚珩握着熟悉的瓷瓶,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你不是喜欢吗?小姐说,以后受伤了就给你拿这药膏。”避免他藏着不用,连累自己一趟一趟往主院跑。
楚珩攥着瓷瓶,一时无言,路上遇见从前抢他月银的小厮,摇了摇头,只觉得他活该,谁让他帮着外人欺负小姐。
楚珩回到主院放东西,楚千婳正和兰秋玩翻花绳,听到院里的笑声,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门关上又打开,反反复复,楚千婳好奇道:“他在做什么?”
兰秋气冲冲地走过去,指着他,“喂,别在小姐面前碍眼。”
“好。”楚珩走出院子。
楚千婳无奈摇头,她只是好奇楚珩在干什么,没说赶他出去,算了,就这样吧。
韩朝发现楚千婳院里的仆从从无二心,上下一心效忠于她,根本没有可趁之机,偶然发现落单的楚珩,心生一计。
楚珩正埋头为马顺毛的时候,韩朝路过他的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楚珩。”
楚珩条件反射地退后几步,“何事?”目光警惕地盯着他。
“别怕。”韩朝展颜一笑,知道他在府中不易,但想不到他如此艰难,宛若一只惊弓之鸟,一点动静便让他大惊失色。
楚珩收好一应洗具,转身离开,明显不想和他过多交流。
“这脾气……”韩朝还来不及说话,只能无奈看着他离开。
小厮笑骂道:“楚珩脾气倔,连小姐都拿他没办法。”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还是改不了他的臭脾气。
三小姐不好相与,但凡忤逆她的人都没好果子吃,现在却让楚珩住她的院子,有意思。
一连几日,韩朝出现在楚珩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多,总是有诸多借口留在他身边,暗地里打听楚千婳的喜好,他眉宇间有几分不耐烦,“你想干什么?”
他不是同大小姐交好吗?怎么突然打听小姐的事,难道在打小姐的主意?心里吐槽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韩朝颇为善解人意,“三小姐的脾气人尽皆知,在她身边伺候很辛苦吧。”拿出一个钱袋。
楚珩否认,“不辛苦,幸有小姐垂怜,我才能活下来。”拒绝他的贿赂。
韩朝掂量手中的钱袋,楚珩的表情不像作假,但他不受三小姐所喜,这点钱对他来说是一笔横财,没有理由拒绝。
楚千羽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