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他顿了顿,似是无意般提及,“若遇关卡盘查或不便之处,或可出示此物。”

    说着,他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云纹的令牌,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不等蔓华拒绝,便拱手道:“山高水长,望夫人一路顺风。他日若有缘或可再会。”言罢,转身飘然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洛阳街巷的人流中。

    蔓华拿起那枚令牌,触手温凉,上面云纹盘旋,中间一个古篆的“邠”字若隐若现。她心头剧震,这令牌……绝非寻常官家所有,更似与宫廷禁内相关。

    这“李邠”三番两次示好,赠药、赠令,所言所行,皆透着不寻常。蔓华感觉又开始头疼了,原本自己跟那宫中似是有仇怨在身,若是这人真是那宫中来的……

    “阿娘,这个伯伯是谁呀?”续缘不知何时来到身边,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令牌。

    蔓华将令牌收起,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道:“一位……求药的客人罢了。走了续缘,我们收拾东西,马上就要回家了,回阿耶那里去。”

    三日后,晨光熹微。

    两辆马车在张泽及数名精锐护卫的簇拥下,驶出洛阳城门。前面一辆坐着蔓华、续缘和柳夕,后面一辆则经过特殊布置,铺了厚厚软垫,让叶炜能躺卧得舒适些。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声响。蔓华端坐车内,目光沉静地望着北方。她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薛直送来的信件,信纸的边缘已被她抚得微微起毛。

    车马向北,再向北。官道两侧的田野逐渐变得开阔,天际线处,山峦的轮廓愈发清晰雄浑,与江南的婉约已是两种气度。

    续缘趴在车窗边,兴奋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不时回头问:“阿娘,我们离阿耶还有多远?”

    “快了。”蔓华望着前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