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渐近,一块巨岩矗立在道旁,上面以遒劲的笔法镌刻着四个大字——“藏剑山庄”。阳光下,字迹仿佛也带着几分兵器的锋锐之气。
“阿娘,到了吗?”续缘扒着车窗,好奇地张望着那巨大的石碑和远处连绵的庄院。
“嗯,到了。”蔓华同样看向那山庄,心中有些许紧张。‘希望盛先生真的在此。’
马车在山庄气派的大门前停下。早有守门的弟子迎上前来,他们皆身着统一的杏黄色劲装,腰佩长剑,精神抖擞,举止间透着名门大派的规矩与气度。蔓华带着续缘下车,张泽紧随其后护卫左右。
蔓华上前,向守门弟子表明身份和来意:“有劳通传,雁门关薛氏蔓华,携子前来拜庄,求见盛长风先生。”
其中一名领头的弟子显然早已得到吩咐,闻言立刻抱拳,态度恭敬却不失分寸:“原来是薛夫人,管家早已吩咐过,只待贵客到来。请随我来。” 说罢,便在前引路。
‘太好了,看来盛先生真的在这,没有跑空。’蔓华有些雀跃,拉着续缘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最终,他们被引至一处的独立客院。院子不大,但极为清雅。
在厅中落座,奉茶的小厮才退下,一位身着藏青色绸衫、管家打扮的中年人便含笑走了进来。他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面容和煦,眼神精明,对着蔓华拱手道:“薛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在下姓周,忝为山庄外院管事。夫人一路辛苦,且在此安心住下。”
蔓华起身还礼:“周管家客气了,是我等冒昧打扰才是。”
周管家笑容可掬地寒暄了几句,最后道:“盛先生此刻正在为庄中弟子诊治,已知晓夫人到来,吩咐说稍晚些便过来为小公子看诊。”
“有劳周管家安排,多谢盛先生。”蔓华致谢,随即对张泽道,“张队正,劳烦你去安顿一下同行的兄弟们,看看住宿可都妥当了。”
周管家却笑着拦下:“哎,薛夫人不必客气,诸位护卫兄弟的住处,山庄早已安排妥当,就在相邻的客院,一应事务交给在下处理便是,定让诸位有宾至如归之感。” 他话语周到,姿态放得颇低。
蔓华心中明了,这自然是看在那封拜帖上“雁门关薛氏”的份上。但与霸刀山庄一样,作为后起之秀的藏剑山庄同为江湖世家锻造名家,与朝廷、军队有所往来,对薛家这等镇守边关的将门,给予足够的礼遇是情理之中。她也不推辞,点头应道:“如此,便多谢周管家费心了。”
“夫人客气,分内之事。”周管家笑着,便引着张泽去安排护卫们下榻的院落。
待外人离去,客院内只剩下母子二人。续缘立刻放松下来,趴在蔓华膝上,小声嘀咕:“阿娘,这里的人看着都黄澄澄的,跟阿耶军营里的叔叔姨姨们好像,不过他们的衣服是黑色的。”
蔓华被逗笑说:“是啊,这像你阿耶军中的将士们有统一的军服一样,是一个门派的规矩和脸面。”
小孩子的精力旺盛,坐了没一会儿,续缘便待不住了,拉着蔓华的手要在院子里“探险”。江南庭院与塞北的粗犷截然不同,更特别的是院中种植着许多在雁门关难得一见的花草。
一路看下来,蔓华有些咋舌的发现这看似随意的庭院中,竟种植了不少在医书中记载的名贵药用植物,有些甚至是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这藏剑山庄,是真的有钱啊……这些名贵花草,竟如同寻常野花般随意种了一院子。’
这边二人正对着一株形态奇特的花草研究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蔓华抬头,只见一位身着半旧青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老者,提着一个古朴的药箱,在一个藏剑弟子的指引下走了进来,来人正是盛长风。
蔓华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行礼道:“盛先生。”
续缘也乖巧地站好,看着这位据说很厉害的医师。
盛长风微微颔首,目光在蔓华和续缘身上扫过,声音平淡:“薛夫人,小公子。” 并无太多寒暄,直接步入正题,“夫人信中提及小公子病痛,不知具体情形如何?”
蔓华请盛长风入内就座,斟酌着语句说道:“不瞒先生,小儿续缘幼时曾遭意外,导致先天根骨受损,经络淤塞,时常会从骨子里透出剧痛,发作时虚弱难忍。此前曾得药王孙思邈前辈指点,以‘养心针法’调养,初时还有些效果,但近年来,随着孩子长大,此法似乎……效力渐微。” 她提了之前治疗方法的局限。“听闻先生一手‘渡厄金针’独步天下,师兄便推崇我等来此一试,不知先生是否有办法,能帮小儿缓解这病痛?”
盛长风安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