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远在霸刀山庄,收到蔓华的信后,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立刻回了一封长长的信,字里行间全是兴奋和祝福,还嚷嚷着等他们成亲时,一定要来送一份大礼。

    白霜谷的陈梦鳞也很快收到了消息,她的回信字句间透出的关切和欣慰不容错辨。她仔细询问了薛直的为人、家世,又叮嘱蔓华诸多事项,“……既已选定,便安心待之。汝之后半生,有人相依,吾心甚慰。”并言明不多时便起身前往雁门关,让蔓华又惊又喜。

    就连远在西北大营的薛燧峰,也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胆大包天地给他大哥写了封信,先是装模作样地恭喜,然后叽里呱啦的扔给他大哥一大堆问题,最后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等大哥成亲时,他一定想办法溜回来喝喜酒,把薛直看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唯一有点小插曲的是薛直的家书。他将事情禀明父母后,薛帅——也就是薛讷,由于就在驻地,意思传达的也非常迅速。大意是:已知悉,尔既认定,便依礼行之。待时机合适,带她与孩子回府一见。语气公事公办,却也未提出任何异议。

    薛直的母亲,薛夫人,由于她与薛家另外二子一同驻守西北大营,便写了一封长信来,细细问了许多关于蔓华和续缘的情况,字里行间透露出一个母亲对儿子终身大事的关切,以及对于未来儿媳和孙儿的好奇。薛直斟酌着回信,将蔓华以及续缘的情况一一说明,算是将两人的关系在父母面前正式过了名路。

    一来二去,时间就这么匆匆划过。雁门关的秋天来得早,天高云淡,风里带着凉意,但医馆里却始终暖意融融。

    这天傍晚,薛直处理完军务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入院就见续缘正在院子里摇摇晃晃地比划着薛直做的小木剑,蔓华在堂内给病人煎药。

    “回来了?”蔓华把药递给病人后,步入后院看到薛直,自然地迎上前。

    “嗯。”薛直将锦盒递给她,“路过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蔓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白玉发簪,簪头雕成简单的杏花形状,温润素雅且不张扬。

    “喜欢吗?”薛直有些紧张地问。他不太懂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只是凭直觉觉得这玉簪配她。

    “哎呦,是杏花哎。”蔓华取出发簪,爱不释手的翻看,“没想到我们薛将军对花还有研究啊,是知道我生辰在二月,专门找的吗?”

    这段时间来,薛直算是适应了她冷不丁的调笑,“嗯,也许吧。”

    “哎呀?还会卖关子了?”蔓华捏着簪子越看越喜欢,当即就要把头上普通的木簪换下来。薛直见状,伸手道:“我帮你?”

    蔓华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很自然的转过身,但是在背过身之后脸开始发烫。薛直的手指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抽出木簪,又将玉簪轻轻插入乌黑的发髻中。

    “好了吗?”

    “……好了。”薛直看着光照下玉簪在她发间泛着的柔和光泽,衬得她侧脸愈发清丽,一时有些怔住。

    蔓华抬手摸了摸发簪,转身看他,有些不确定的问:“嗯……好看吗?”

    薛直喉结微动,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肯定:“好看。”

    你最好看。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续缘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抱住薛直的腿,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阿娘好看!阿耶买的!续缘也要给阿娘买!”

    童言稚语吹散了有些发烫的空气,薛直红着耳朵,弯腰将小家伙抱起来,高高举起:“好,等我们续缘长大了,赚了钱,给阿娘买最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