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头——他无声的陪伴,笨拙却真诚的照顾,危急时刻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还有那些日常琐碎中透露出的体贴和在乎……
所有的犹豫和羞涩,在这一刻,似乎都被续缘这句天真烂漫的问话给冲散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薛直,而是弯腰将续缘抱了起来,轻声说:“续缘想让薛叔做阿耶,那得先问问薛叔愿不愿意呀?”
这话看似把问题抛了回去,但其中的意味,薛直怎么会听不懂?
薛直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他上前一步,从蔓华怀里接过续缘,将他高高举起,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愿意!薛叔当然愿意!”
他抱着续缘,目光却牢牢锁在蔓华脸上,一字一句,郑重无比:“蔓华,我记得你曾说过,医者不仅治病,还要医心。”他定定的看着蔓华,“不知大夫,可否医治薛某这相思之心?”
“我薛直,愿此生护你们母子周全,不离不弃。你……可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蔓华的眼眶微微湿润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在薛直耳中却无比清晰。
“好。”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山盟海誓。明明只是最简单直接的问答,却仿佛用尽了彼此积攒多年的勇气。
续缘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复杂的情感,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快乐和温暖,他搂着薛直的脖子,开心地大叫:“好耶!续缘有阿耶了!薛叔是续缘的阿耶了!”
孩子的欢呼声,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彼此的心扉。薛直抱着续缘,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蔓华的手。他的手心因为常年握兵器而粗糙,却温暖有力。
蔓华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脸上红霞遍布,心里却像是被蜜糖填满了似的,甜得发胀。“但是我还是要说哦,那明明是陈姨说的,我只不过是复述了一下,亏你还记得。”
“那也是你说的我才记住了。”薛直偏头在蔓华额头落下一吻,“你猜,我这句话想对你说多久了。”
“薛大将军,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会说甜言蜜语。”语气虽然嗔怪,但是不妨碍听出当事人还是蛮受用的。
这时,任老大概是听到动静,从药房里探出头来,看到院子里的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欣慰至极的笑容,摇摇头,又悄悄缩了回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夕阳的余晖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那层横亘多年的窗户纸,终究是被最纯真的童言童语给捅破了,不得不说薛燧峰那几年前一声“大嫂”还是蛮有先见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