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谁?方茴,她动不了你。”乔羽打断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我预想中的冷漠,反而很平和:“乐世集团最近在跟我谈一个重要项目。方路不会纵容她妹妹胡闹——真出了事,她也不会坐视不管。你曾经是我的人,她们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最多只是吓唬你。”
“就算分开了,”她顿了顿,语气更轻,“我也不希望事情搞那么复杂,林鸥。”
这一下,我对她如今拥有的功名富贵有了更真切的体会。曾经,连傅覃对她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权贵。如今,她身边环绕的,是洛微这样如温室花朵般娇贵的Oga……
连方茴都对她客客气气,甚至称得上礼遇有加。
车子被磁悬浮传送带无声送出地下车库。窗外,全息霓虹如液态光流般掠过,楼宇间浮动的广告投影在车窗上倏忽明灭。
她今天穿得很舒适——一件浅灰调的液态金属感针织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衣料在车内柔光下泛着细碎的银辉,像融了一片薄雪的云。下装是高腰微喇的碳纳米纤维裤,剪裁利落,裤脚自然垂落,恰好盖住脚踝,搭配一双浅色运动鞋,鞋面在车内冷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
以前她总爱穿挺括的西装或利落的衬衫,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可今天……这件针织衫松松地裹着她,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温和。
她以前几乎不戴任何首饰,今天,她在左耳戴了一枚银色几何耳钉,偶尔随着车辆轻微的颠簸,在耳际一闪而过,清冷又克制。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颈侧,衬得她侧脸愈发干净。手腕上那只手环静静贴合皮肤,此刻并未激活,只是一道极简的银线,仿佛只是装饰。
我记得她以前很少穿这样的衣服,也很少这么打扮自己,今天怎么一副招蜂引蝶的样子?
是因为傅覃喜欢?
可是……今天洛微在她身边,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她居然换了一身衣服——她和洛微做了什么吗?我的脑海一片混乱,心脏像被攥紧。
我忽然开口想问,又改了话题,声音哑得厉害:“我好想你,乔羽。”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目光落在前方流动的霓虹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方向盘——松弛,却始终带着一种不被打扰的秩序感。
我别开眼,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她也会穿得这么漂亮。我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不注重这些东西的人,没有想过,她只是对我不屑一顾。
“我知道。”她淡淡地说,“但那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清淡的,普通的,平静如水的三个字,比断了的高跟鞋里裹着的双脚更疼。
她打开车窗,窗外的清新空气冲进来。我听见她淡淡地说:“你一直纠缠不休,你想要什么?车子,房子,金钱这些身外之物我可以给你安排。但是,你想要的东西,我这里没有。”
我怔怔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我怎么可能要她的钱?我知道她为了今天的成就曾经付出那么多心血,我怎么可能向她伸手要这些?她明明知道的,我想要的……是她的爱。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选择沉默。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天在咖啡厅的误会,想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打扰她的生活,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句:“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动的霓虹。
“你希望我怎么对你?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我们早就两清了。”终于,她叹息着,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异想天开地说:“……那,我要你……亲我、不对,是陪我一夜。”
她漠然道:“不行。”
“为什么?你和洛微……”我顿了顿,声音发颤,“在一起了?”
话未说完,她已打断我:“是。”
“所以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张了张嘴,喉咙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原来不是误会,不是犹豫,也不是试探——她真的有了别人。那个叫洛微的Oga,像一朵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花,轻易就住进了她的世界,而我,连站在门外的资格都没有。
车子停在路边,窗外全息广告流光溢彩,光影在她侧脸跳跃,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平静。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仿佛刚才那句“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
我手抖得厉害,妒火中烧,“你和她……多久了?你为什么换了衣服?你们做了吗?你怎么这么轻浮?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