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九章
    我的好心情截止到夜晚,完全消散。

    因为直到夜晚降临,她也没有出现,她……在耍我。

    我吃了饭,在洗手间收拾好自己,揉着红彤彤的眼睛,酸涩难受,只觉得非常屈辱。半晌,我无力地蹲在地上。

    她大可不必答应,答应了怎么又这样戏弄我?

    刚在角落铺好那床发潮的薄被,后颈就突然被一只手扣住,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狠劲,把我狠狠按在冰冷的水泥墙上。

    谁!

    我忍住痛楚,没有叫出声。

    鼻尖撞得发麻,生理性的液体让眼睛一片模糊。

    我勉强抬眼,看见是同屋那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她刚进来时就靠在铁门边,手里转着根磨尖的塑料片,眼神扫过我时像在看块无关紧要的垃圾。

    “我问你话,要回答。”她开口催促,短发堪堪垂到颈窝,后颈处隐约露出一截模糊的纹身,像是扭曲缠绕的蛇形纹路,透着几分阴邪戾气。

    她的膝盖抵在我腿间,把我钉在墙上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拽着我囚服的领口,布料勒得我呼吸发紧。看守所的夜很静,只有气窗透进来的月光,把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照得格外清晰,比我见过的任何女性beta都要硬朗。

    疯子!

    我攥紧拳头想挣扎,她却突然俯身,嘴唇凑到我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某些贱货,白天不是很嚣张吗。”

    她的呼吸带着劣质牙膏的味道,扫过我耳尖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她扣着我领口的手背上,她却像没察觉,粗暴的指尖反而更用力地掐进我锁骨处的皮肤。

    “怎么不说话了?”

    她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原来beta也挺会勾引人的?白天哭得楚楚可怜,对我态度奇差,怎么这么善变?可惜,我之前在外面居然没遇到过你。”

    她松开扣着我后颈的手,转而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像在打量笼里待宰的猎物。

    一双黑眸深深的盯住我,像毒蛇一样可怕。

    “你有病啊?”我气到发抖踹她一脚,大吼道:“滚开,别碰我!否则……我会追究到底!”

    “呵。”

    气窗外面传来巡夜管教的脚步声,对方大声斥责了几句,她指尖擦过我的嘴唇,捏了捏下巴,才猛地松开我。我踉跄着跌坐在地上,看着她转身走回自己的铺位,背影挺拔得像根绷紧的弦。

    发神经?这什么人啊?

    后背还贴着墙的凉意,下巴上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我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直到天快亮,都没敢再动一下。

    在乔羽那里,我还可以偶尔撒泼,她也不会真和我计较。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我向来认怂很快。

    我有些愤怒,忐忑地按下了投诉电话,墙上写的,负责这里的是一个叫程野的警官。

    打了好几次,对方才接起来。

    “什么事?”对面人说,声音很耳熟。

    我很快回忆起来,她是昨天那个警察,原来她叫程野。“我……我想和解。”

    管教喊出“徐灿”两个字时,铺位上的身影立刻弹了起来,动作带着利落与莽撞。

    她胡乱扯了扯皱巴巴的皮衣领口,指尖蹭过上面的灰尘也毫不在意,步伐迈得又大又急,散漫里裹着股没压住的冲动劲儿,路过铁架床时还不小心撞了一下,却只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床架,没半分停留。

    “喂!”

    经过我身边时,她猛地顿住脚叫了一声,侧过脸扫来的眼神里带着桀骜的审视。唇角飞快勾起半边,扯出个凉薄又嚣张的笑,眼尾满是嘲弄,半点温度都没有。“记住了,我是徐灿,会再见面的。”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快步走了,没再看我第二眼,硬朗的背影急匆匆消失在监舍门口。

    “出去以后,好好改正,别再天天不务正业了啊。”有个声音和她说话,她不耐烦地嘟囔着:“嗯嗯,好好好,知道了。”

    我下意识攥紧衣角,指尖泛白,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心里的紧绷才稍稍松了些,却仍残留着几分被挑衅的不安。

    我呢,我要怎么办?乔羽会来吗?

    没过多久,有人来带我出去,我心里有些雀跃,把手机那些都拿好,这里面自然是屏蔽了信号的,出去了才能使用电子产品。

    有人眼神不友善地瞪着我,我已经不在意。

    我走进一个办公室。

    年轻的女性,脊背绷得笔直,藏青色警服领口扣到最上端,左胸的警徽在审讯室外透进的光里泛着冷白的亮,倒衬得她那身小麦色皮肤更显利落。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上唇瓣偏薄,下唇厚重。

    这副立体五官本就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此刻她指尖夹着烟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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