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以为是乔羽,连忙拿起来看,却只是一条广告推送。心里的期待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我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关灯,躺在沙发上。黑暗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就这样吧。乔羽,祝你以后平安、快乐,再也不用为谁为难,再也不用独自扛着所有的苦。
而我,也该学着放下了。
可是心里乱七八糟的。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手指在对话框上悬了半小时,最终还是没忍住,删了那句“对不起”,改成了最没骨气的一句:“雨停了,你到家了吗?”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心脏狂跳,既怕她不回,又怕她回得太冷漠。我把手机攥在手里,指尖沁出冷汗,连呼吸都放轻了——明明前一秒还在心里发誓要放下,下一秒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骨气,只想抓住那点渺茫的联系。
等了十分钟,对话框还是静的。我自嘲地笑了笑,刚要把手机扔开,屏幕突然亮了——是乔羽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到了。”
那两个字像根救命稻草,我攥着手机,飞快地打字:“今天……对不起,我不该拦着你。”明明错的不是我,可话到嘴边,还是先低了头。
这次她回得很快:“没事。”依旧是简洁的两个字,带着惯有的疏离,可我却像抓住了甜头,又追着发:“你吃饭了吗?我记得你忙起来就忘了吃,楼下便利店还有热的饭团,我给你送过去?”
发送完就后悔了——我们已经分开了,我凭什么还管这些?可话已经说出去,只能抱着手机等,手指反复摩挲着屏幕,连掌心都出了汗。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不用了,我吃过了。早点休息。”后面跟着一个句号,像一道冰冷的墙,把我的试探挡得严严实实。
可我还是不肯罢休,又发:“那……你明天忙吗?我听说街角新开了家早餐店,豆浆很浓,你以前很喜欢……”
这次,她没再回复。
我盯着屏幕,直到眼睛发酸,可心里那点不甘和念想,却像野草一样疯长——只要她还肯回我消息,只要还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去了那家早餐店,买了她喜欢的豆浆和油条,用保温袋装好,揣在怀里,站在她公司楼下等。秋风有点凉,我缩了缩脖子,却不敢离开,怕错过她上班的身影。
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见那辆黑色的车。
我快步跑过去,敲了敲车窗,声音带着点讨好的笑意:“乔羽,我给你买了早餐,还是热的……”
乔羽降下车窗,脸色有点难看,语气也冷了下来:“林鸥,你这样,没意思。”
“我知道,”我把保温袋往她手里塞,“就是……路过,想起你喜欢,就买了。你不吃也没关系,扔了就行。”
她没接,保温袋掉在地上,豆浆洒了一点,顺着袋角往下淌。我慌忙捡起来,手忙脚乱地擦,声音也低了下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避开了我的目光,发动了车子:“你别逼我。”
车子驶离的瞬间,我站在原地。
那天下午,我又给她发消息,问她下班要不要一起吃饭,问她晚上会不会冷,问她工作累不累……像从前那样,絮絮叨叨地分享着无关紧要的小事,哪怕她一条都没回。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卑劣,可分开后的这些日子,我尝够了空落落的滋味,比起被她冷漠对待,我更怕彻底失去她的消息,怕她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晚上,我又去了她小区门口,躲在树后面,看着她家的窗户。灯亮着,说明她回来了。我就这样站着,直到灯灭了,才慢慢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手机突然响了,是乔羽的电话。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声音都在抖:“喂?”
“林鸥,”她的声音很哑,“你别再这样了。”
手机贴在掌心,屏幕还亮着,我却僵在原地——白天在车里的画面猛地撞进脑子里,她垂着眼时,颈侧那片淡红太扎眼了,不是衣领蹭的印子,是透着皮肤的、带着热意的绯色,像有团小火在皮下烧着。
发热期?
我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乔羽是Beta,按理来说,不可能有发热期,我也不能定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之前说过,只是一种病而已。
她体质本就比旁人弱些,上次她发病还是去年冬天,蜷在沙发上连杯子都端不稳,我守了她三天,她吃了很多抑制剂,才度过发热期。
今天她穿的衬衫领口很松,明明能遮住颈侧,却偏要把扣子解开一颗,现在想来,哪里是随意,是发热期的燥热让她忍不住松了领口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