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无花哨装饰,灰调墙纸上,沙发后一幅色块张扬的抽象油画,与满室喧嚣莫名相契。
“女士,这边请,8888就在这里,您是奎小姐的朋友?”服务员侧身引路,声音被屋里的笑闹衬得有些模糊。
我点点头:“奎暮到了吗?”
“奎小姐早就到了,正跟朋友们在里头玩呢。”服务员抬手敲了敲门框,朝里扬声,“奎小姐,您的朋友到了。
我站在门外看,里面空间不小,够十七八人活动。
中央是组深棕色L型真皮沙发。
屋里的喧闹倏地顿了顿,随即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是萧阳:“是林鸥吗?快进来!就等你了!”
茶几上堆着半满的威士忌瓶,冰桶里冰块将尽,散落的水晶杯壁还沾着酒渍。角落落地音箱正放着震耳的电子乐,bass鼓点敲得地板发颤。
在外面看了几眼,今天很热闹,我才发现,这是奎暮的脱单派对,银河不愧是数一数二昂贵的好地方,这群傻缺富二代这不就来送钱了。
乔羽,她来了吗?我隐隐有点兴奋。
乔羽,乔羽。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她的名字。
刚要进门,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力道不算重,却让我踉跄着退了半步。正要开口,抬头就对上两道视线——是奎暮,她身边还站着那个男Oga。
奎暮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见我,愣了愣才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带着点仓促:“你也刚到?”
我点点头:“你对象?”
奎暮没说话,她身边那男孩在旁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附和,视线落在我身后的包间门上,又很快收了回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奎暮身边,安静得像株贴墙而生的植物。
她一马当先进去了,我只好跟上。
一推包间门,喧闹声便裹挟着暖气扑面而来,差点把人掀个趔趄。
“恭喜奎姐脱单!”有个小姑娘笑眯眯靠着奎暮。
彩色气球挤挤挨挨地粘在墙上、飘在半空,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礼物盒,包装纸上的丝带闪着细碎的光。
“今晚不醉不归!”
几个相熟的朋友正围着桌子起哄,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别闹我。”
镜头里奎暮被闹得耳根发红,却笑得眉眼弯弯,手里还被塞了支夸张的粉色礼花棒。
“喝完酒直接住这边,奎总安排!”
空气里混着果盘的甜香和汽水的气泡味,音箱里放着节奏明快的歌,有人踩着拍子晃脑袋,有人正拆着包装花哨的零食往嘴里塞。
我愣了愣,扫过墙上“脱单快乐”的气球字,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今天这场聚会,是为奎暮办的脱单派对。
奎暮身边的男Oga算不上起眼。
一米七五出头,肩背单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倦怠。
人清瘦得很,手腕细弱得像经不住力道,脸颊线条也因此显得有些单薄。
内双眼尾轻轻垂着,不笑时总像蒙着层浅浅的倦意,只有两道剑眉还算周正,却也被那份温和压得没了锋芒。鼻梁不高,鼻头圆钝得透着点软,唇线虽清,下唇略厚,抿着时倒像藏着点怯生生的倔,反而更显柔气。
啧,长得比我还好看,不愧是oga?如果我也是,估计乔羽早就……
呵呵。
刚才在门口见到的那个倚着奎暮怀里的男Oga,此刻正站在奎暮身边,手里端着两杯果汁,被旁人打趣时也不恼,只是眼尾带笑地看了奎暮一眼,那眼神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今天这出有点尴尬,我有点起鸡皮疙瘩。
“林鸥,你来啦?”
见我进来了,有人和我打招呼。
“哟,这不是那谁吗,平时都叫不出来!”刚站稳脚,斜对桌的一个人就挥着手喊我,手里还举着杯子,“快坐快坐,就等你和乔羽来了,就开香槟了!”
奎暮看了我一眼,她身边的男Oga正把一杯橙汁递到她手里,闻言轻声道:“先喝点东西缓缓?”
他声音不高,带着点温软的质感,像浸在水里的棉花。
“周满你可别护着她!”
有人立刻接话,“快说说,怎么把咱们奎大设计师拿下的?是不是用了什么独门秘籍?”
被称作周满的男Oga愣了愣,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蹭了蹭,像是有点不知所措。他抬眼看向奎暮,眼尾那点笑意又浮了上来,软乎乎的:“就是……她说她也喜欢我。”
有人隔着桌子喊他名字,他转头时动作不急不缓,眼神落过来,亮得很,带着点审视,又透着坦荡,让人不自觉就把话好好说了。
我直觉不打算接触他,感觉他性格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