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肖然咋咋呼呼的,她一下跳我背上,“宝贝,你今天想吃什么?姐请客,我妈给我发红包了。”

    肖然就这样,对谁都能叫一声宝贝,这幅甜美亲昵的样子,导致有不少烂桃花纠缠她。

    一开始我认识她的时候,很不习惯这样,每次都强调不要这样叫,后面我看她叫很多朋友都这样,就无所谓了。

    我还在想吃什么,路南已经开始报餐厅名字了。

    最后肖然定了一家昂贵的西餐厅。

    推开西餐厅的玻璃门,冷气混着牛排的焦香扑面而来。肖然直奔靠窗的座位,把包往椅子上一扔就开始研究菜单,手指在价格栏上敲得飞快:“这个惠灵顿看着不错!还有这个松露意面,小欧你肯定爱吃。”

    路南在我旁边坐下,抬手松了松运动服的领口,仰头喝矿泉水,喉咙动了动:“给她来份菲力,七分熟。”她没看菜单,像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什么。

    我愣了愣,肖然已经抬头瞪眼睛:“路南你怎么比我还懂她?不行,我也要点一样的!”

    侍应生过来时,肖然正拿着手机对着窗外拍,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卷过的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要三杯气泡水,加柠檬。”路南报完饮品,把菜单推给我,“小鸥,再看看别的?”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梧桐叶上。刚才在球场想通的道理,此刻又清晰了几分。

    肖然突然凑过来,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你看乔羽朋友圈,她今晚也在这附近的画展!要不我们吃完去偶遇?”

    屏幕上是幅印象派的油画,乔羽就发了图片。

    我指尖在屏幕边缘顿了顿,又划走了。“不去了,”我笑了笑,“等我准备好再说吧。”

    路南正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我时,眼底像落了点碎光:“想通了?”

    “嗯,”我下意识撒谎,往椅背上靠了靠,“总不能一直赖着别人。”

    肖然把手机一收,叉起块面包塞进嘴里:“早该这样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你还有我们呢。”她说话时面包屑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

    让人想摸一下腮帮子。

    牛排上来时,肖然已经聊到了下周的运动会。“路南肯定要报100米,去年她拿第一的时候,全场都在喊她名字。”她用叉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意面,“到时候我给你们当啦啦队,穿超短裙那种!”

    “啧。”路南切牛排的手停了停:“别穿太短,风大。”

    “你管我!”肖然瞪她一眼,转头又冲我眨眼睛,“小欧你报个跳远吧,我看你平时走路都轻飘飘的,肯定能跳很远。”

    我正低头切牛排,刀尖突然打滑,路南伸手按住我的盘子,掌心的温度透过白瓷传过来。“慢点,”她声音很轻,“别切到手。”

    我忍了又忍,对她没有边界感的这种钝感力已经脱敏了,但还是不动声色躲开了。“谢谢,我自己来吧。”

    肖然坐到路南旁边,两个人商量放假去哪儿玩。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肖然已经开始计划下个月的露营,路南偶尔插句话,大多时候在听,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这边。

    气泡水的柠檬片沉到杯底,我喝了一口,凉意从喉咙窜到心里,却不觉得冷。

    结账时肖然抢着扫码:“我妈这红包发得太是时候了,不然今晚得路南请客。”

    路南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淡淡道:“下次我请。”

    这就是我不太和她们一起出来的原因,别人请客吃很贵,我回请不起,还要她们选便宜的迁就我。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我不想占朋友便宜。

    走出餐厅时,晚风带着点凉意。

    肖然突然指着街角:“那不是乔羽吗?”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乔羽正站在画廊门口,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本画册。

    她好像在等谁,时不时抬头看路灯。

    肖然拽着我就要往前走,被路南一把拉住了。“别过去。”

    “别去,”路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在等人。”

    乔羽的身边很快停下一辆车,车窗降下,露出张陌生的侧脸。

    乔羽笑着弯腰说了句什么,然后上了车。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路口。

    肖然“欸”了一声:“那是谁啊?看着不像我们学校的。”

    我倒觉得松了口气,有些逃避。

    好像心里最后一点牵扯也被风吹散了。“走吧,”我拉着肖然的胳膊,“回去了。”

    路南跟在我们身后,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快到公交站时,肖然突然哎呀一声:“我包落餐厅了!”

    “我去拿,”路南转身就往回走,“你们在这等。”

    夜风掀起她运动服的下摆,她的脚步很快,背影利落得像阵穿堂风。肖然戳戳我胳膊:“你觉不觉得,路南今天有点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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