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乔羽身上清润洗衣液的味道,而是更冷冽、更锋利的雪松,像寒冬里刮过树梢的风,带着Alpha信息素特有的压迫感。
我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的胳膊上还印着淡淡的压痕。床边的地毯上扔着件陌生的黑色衬衫,袖口卷着,这不是乔羽的衣服。
心脏突然往下坠,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这里好乱,哪怕我未曾经历,可是路南她们经验丰富,我对这种情况很有一番想象……我的生理课是很认真的学习过。
天呐……老天奶……我昨晚做了什么,可是我身上没有异样啊!难道我饥不择食?随便扑倒了谁把人吃干抹净?
我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醒了?”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低哑,带着点刚睡醒的懒意,却像冰锥扎进我耳膜。我僵硬地转头,看见珂雪娴靠在门框上,睡袍领口松垮,锁骨线条清晰得刺眼。
她手里端着水杯,指尖骨节分明,还是我记忆里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怎么会是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的片段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后颈的触碰,环在腰间的手臂,那股让腺体发暖的信息素……不会吧?我对珂雪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乔羽呢?”
珂雪娴挑了挑眉,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杯底和木板碰撞发出轻响。“乔羽?”她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我发白的脸,“小欧,你昨晚抱着我喊了半宿乔羽的名字,现在问我她在哪?”
她的信息素随着靠近微微浮动,那股冷冽的雪松味突然浓了些,她趁我不注意摸了我的脖子,后颈的腺体像是被针扎了下,传来一阵尖锐的痒。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个动作让珂雪娴的眼神沉了沉。
“别碰那里。”我哑着嗓子说,指尖攥紧了床单,布料被绞出褶皱。
她没动,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我,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语气平淡,却带着种让人难堪的嘲弄,“你说‘别咬腺体,林智会发现’,说‘渴’,还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放。”
她拉开衣领,让我看她的脖子。
雪白的肌肤上一片吻痕和牙印,这是我干的?不可能吧,珂雪娴这种人会这么便宜我?
“怎么,想始乱终弃。”她突然面无表情说出了很雷人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想起昨晚那种迷迷糊糊的依赖,那种以为被乔羽抱着的安心感,原来全是对着珂雪娴——这个和我闹掰了三年,见面都要绕着走的死党,这个后来分化成Alpha、从此和我彻底划清界限的人。
“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抖得厉害,“你凭什么……”
“凭什么带你回来?”珂雪娴打断我,俯身逼近,Alpha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凭你昨晚在酒吧门口发着烧,抱着电线杆喊乔羽,差点被几个小黄毛围堵。”她顿了顿,语气不耐烦:“还是说,你希望我把你扔在那儿?”
“不……我不是这么想,我没有这个意思。”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发烫,我知道那是Alpha信息素影响的反应,可心里的混乱比生理的不适更甚。
我和珂雪娴是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的死党,直到初中那年她十二岁分化成Alpha,直到我们分校以后,我被云峰他们欺负,我情绪低落失控的对着她喊“我不需要Alpha朋友”,直到她摔门而去,好多年没再联系。
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她也很讨厌我。
“我谢谢你。”我掀开被子想下床,腿却软得发飘,昨晚的酒劲还没散,“我该走了。”
手腕突然被攥住,她的指尖带着薄茧,力气大得吓人。“把水喝了。”珂雪娴的声音沉得像深潭,“你喝一堆酒,头不疼了是吗,白痴。刚才在被子里抖了半天,想硬撑?”
这个讨厌的人,又骂人。
我挣了挣没挣开,抬头撞进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嘲弄,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沉在水底的石头,看不真切。
“珂雪娴,”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你这样……不合适。”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是不合适。”她转身往门口走,背影挺得笔直,“水在桌上,你自己看着办。”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我盯着地毯上那件黑色衬衫,后颈的酸胀还在隐隐作祟,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剜走了一块。
她什么都没对我做,我休息了一晚上,反而精神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