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紧了紧。
她垂下手,指缝里露出点药膏的包装。风吹过操场,把她的声音吹得很轻:“我知道了。”
看着她走低头进人群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她后颈的腺体,那么柔软的地方,却要被藏在一堆头发下面。
看来,她遇到了难处。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瘦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我掏出手机,翻出上周拍的照片,当时躲在树后,鬼使神差地拍下了堵她的那两个男生的脸。屏幕亮着光,映出我咬得发白的嘴唇。
这两个渣滓,我还以为……第六感在骗我,没想到是真的。
我宁愿我感知错误。因此,我对“恶”的认识其实很深刻。这种深刻并非来自抽象的想象,而是源于那些真实到令人窒息的片段。
至今为止,我听闻过最令人脊背发凉的事,就是附近一个oga学校,有一个走读生,正处于发情期的男性Oga,在回家路上,在身体最脆弱、最无措的时刻,被几个Alpha用暴力剥夺了所有反抗的余地,强迫标记,最终还怀了孕。
知情人说他们扯烂他的衣服,咬破后颈的腺体时,血珠混着浑浊的信息素淌下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等他被人发现时,颈后是外翻的血肉,身下的石子都浸透了腥气。
不过男性与男性之间很难生孩子,胎儿可以在体内肆意生长,但是男性无论是哪种性征,都很难生下来。
除非破腹取子。
所以更多家庭是女男结合,无论是什么性征。可以说,生育更多是属于女性天性的神一样的能量,所以我经常能感觉到,上层对于女性的禁锢,恰是源于对这份生育力的觊觎与控制。
而很少的权贵家庭愿意娶男性oga,因为他们最多是花瓶,无法孕育子嗣。
就算植入子宫,顺利生产也需要破腹生育。
而体外孕育技术和男性生殖研究并不算特别成功。成功案例更是寥寥无几,倒是有女女生育的研究更多,不过这种研究几乎被男性Alpha权贵阶层明令禁止。
很少有男性愿意付出这样昂贵的代价,更多的是,就算是上层男性oga,也会隐藏自己的性征,选择女性oga或者beta结合。
也正因为清楚这些,清楚它可能以这样粗暴、残忍的方式降临在某个女性身上,我格外能理解苏念作为能生育的女性对于某些群体的害怕和恐惧。
她要将Oga的身份藏起来,要在人群里刻意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混在一群Beta中间,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也许,对她而言,那或许不是简单的“隐藏”。而是一种自我保护,Beta的环境要温和一些。
我们这种人不怎么能感知信息素,也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发情期去强迫oga,更加不会容易被信息素控制。
beta居多的地方,没有众多的Alpha的信息素压迫,也不必担心被强行支配,更加让人放松。
这样想来,她和我一样,也有对Alpha的恐惧吧。这一点上,我和她有共同的讨厌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