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跟着一群人排队去投胎,她的记忆模糊,只是随波逐流地排着队。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快要排到队伍尽头,手上拿着孟婆汤快要喝下去时,突然被人打断。
一个官差模样的人,很生气地向她走来,打碎了她手中的孟婆汤,冲她大喊大叫:“这里怎么会有死神混进来?!我要去禀告大人!”
就这样蝉衣莫名其妙地被带走,然后莫名其妙开始了她的打工生娃。
没错是打工生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里的人对死神好像很仇视,她都还不知道自己是死神的情况下,她这个倒霉蛋,就被扣了下来,在地府打工。
每天有处理不完的文书,和维护不完的秩序,一线牛马非她莫属。
在地府不知道多少年过去,她的记忆慢慢恢复,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死了个彻底,她的记忆全部恢复了,从恢复记忆后,她就计划着越狱,但是地府人员对她看得紧,她的越狱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蝉衣叹着气,在本子上画了一笔,看着本子上满满地“正”字,都是在嘲笑着她的越狱失败次数。
她换上工作服,带上帽子,又开始打工人活人微死的一天,没想到今天刚到达岗位,就听到地府传来一阵惊雷之声,随后就有一些慌乱的脚步和一些惊呼。
地府偶尔也会出些这种事,比如十几层地狱的囚犯跑出来造成混乱这种,或者是不愿意投胎的人搞出的大新闻,蝉衣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秉承着八卦的心态,逆向冲进了人流中,站在了吃瓜一线。
没想到,她没吃到瓜,却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少年面貌,他的身材变得修长,脸庞的棱角更加分明,一双祖母绿的猫儿眼也变得狭长,周身的气质变得更加冷淡与沉静。
可,蝉衣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他正把一个地府的官员拍飞,蝉衣手中的瓜子落了一地。
瓜子落地的清脆声音,引来了男人的注视,看到她的第一眼,冬狮郎也停下来挥刀的动作,他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惊喜和蝉衣看不懂的情绪,浓烈而忧伤,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两个人静静站在地府的断壁残垣中,旁边鲜红的彼岸花摇曳着,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打得措手不及。
最后还是冬狮郎打破了沉默,他对着她伸出了手,他的声音如同冷泉般清澈:“蝉衣,回来吧。”
蝉衣把手中还没落完的瓜子一丢,用着她此生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她的双手环抱在冬狮郎的脖子,整个人抱了上去,由于惯力,冬狮郎抱着她在空中转了三圈才停下。
蝉衣对着久别重逢的故人,感受着他的体温,心潮澎湃:“呜呜呜…冬狮郎太好了,快带我走,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吃了多少苦,这里的人简直把我当牛做马……啊呜呜”
蝉衣对他抱怨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从他怀中出来,冬狮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蝉衣从他怀中出来,才发现冬狮郎已经比自己高了一个头,这让她的心里充满着复杂的情绪,分开前,还是个小豆芽,为啥现在比成年的自己都高了。
这让她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确实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见面了,时间在他们中间留下了熟悉的陌生感,这让她突然有点近乡情怯。
蝉衣抬头看着眼前男人的眉眼,觉得既陌生又熟悉,她在抱怨完后一时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她突然有点怕时间带来的变化了。
在他们对望的时候,又来了两波人,冬狮郎看也没看他们,就把人给打到了墙上,手下没有留情,似乎是不满被人打扰。
等收拾完几波人马,蝉衣把冬狮郎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看了看没人跟来,才开口问他:“你怎么按到这里来了?”
冬狮郎的回答也很简短:“打过来的。”
蝉衣摸摸头,不知道他们为啥又和地狱的人起了冲突,她想到刚才那个惊雷之声,问那个声音怎么回事。
冬狮郎:“把地狱打了个洞。”说完他补了一句:“一护做的。”
蝉衣:“……”哦,是一护啊,那没啥了。
蝉衣又问:“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冬狮郎:“要问,不过这应该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完的,况且…”,冬狮郎眯了眯眼,“木风蝉衣,你瞒我的事也不止这一件,我们回去、慢、慢、说。”
蝉衣浑身汗毛倒立,咽了口水,感觉这次回去要被秋后算账了。
之后,冬狮郎话锋一转:“我最想问的不是这个…”
蝉衣下意识回答:“你想问什么?”
冬狮郎低头看着蝉衣没有说话,蝉衣看着他如同寒潭般的眼眸,莫名感到压力。
蝉衣在这种压力下,头脑飞速转动,她突然想到空座町大战时她说的话——“我们都活下去,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