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楠咬着筷子尖，忽然抬头看向对面的水霖：“你明天成人礼的衣服准备得怎么样了？选好没？”
水霖挑着饭碗里多余的辣椒，闻言手指一顿，故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当然选好了。”
父亲在开学时知道了学校办成人礼的消息之后，提前一周寄来了一套高级定制的礼服，虽然刚好是紫色的，和岑楠要穿的校服礼服一个色调。
但自从那天听岑楠说“就穿学校发的礼服”时，水霖就暗自做了决定。
她想和岑楠穿一样的衣服。
更多的是她看出来了岑楠的窘迫之处，她并不能拿出一套精致的礼服来参加成人礼。
不是多么昂贵的定制款，不是多么精致的剪裁，就只是最普通的学校礼服——白衬衫、深蓝色领结、紫色西装马甲和外套。
这样，当她们到时候站在一起时，别人一眼就能从穿着各种华丽的礼服人群中一眼看出。
水霖低头扒了口饭，掩饰嘴角的笑意。
这大概是她能想到的最隐晦的“情侣装”了，其实穿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身边是岑楠就好。
岑楠歪着头看她：“什么颜色的啊？”
水霖吃了一口饭：“当然是紫色啊，你不是说你穿学校的礼服吗？这样我们俩能配一点。”
“哪方面配？”岑楠屏住呼吸。
“当然是最配的......好朋友啊。”水霖眨眨眼，笑得狡黠。
阳光在一瞬间洒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水霖看着岑楠被照得发亮的侧脸。
成人礼当天清晨五点半，岑楠的宿舍就已经亮起了灯。
“曾盼你散粉借我一下。”
“甲鱼你的眼线笔在哪？”
“别动别动，你这里画歪了——”
寝室里此起彼伏的声音把岑楠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探出头，看见其她三个室友们已经围坐在镜子前，洗漱台前面的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楠楠，你快起来！”程嘉瑜一把掀开她的被子，“今天可是成人礼，你怎么还在睡？”
岑楠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地洗漱了之后就从自己柜子里拿出那套学校发的，自己从未穿过的校服礼服。
岑楠揉着还未退去睡意的眼睛：“不是八点半才开始吗......”
“化妆要时间的好吗！”程嘉瑜一把把她拽到镜子前，“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
岑楠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的样子，确实和三个小时之后的“成人礼”三个字不太搭。
但她还是摇摇头：“我不会化妆......”
“哎呀楠楠，你长那么好看，化完妆肯定更好看了。”曾盼一边画眉毛一边说着，嘴里还嘀咕着“平时我打个粉老梁都不让，今天我爱怎么化就怎么化。”
“对啊对啊，我帮你化就是。”程嘉瑜兴奋地拿起化妆刷，“你长这么好看，化了妆肯定更美，等下水霖都要被你迷死了。”
岑楠的脸“唰”地就红了：“关水霖什么事？”
“别动！”程嘉瑜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闭眼。”
冰凉的粉底液点在脸上，柔软的刷子轻轻扫过脸颊。岑楠闭着眼睛，听见室友们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天哪岑楠你皮肤怎么这么好？”
“天呢你眼睛真好看。”
……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夜色慢慢散去，黎明逐渐到来，外面的天色也逐渐明亮起来。
当岑楠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睛时，镜子里的自己让她愣住了。
眼尾微微上扬的眼线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大更亮，淡淡的腮红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唇上的口红显得温柔又自然。
“我......”岑楠的喉咙有些发紧，虽然化完妆的自己属实有些让自己感到惊艳，但毕竟是第一次化妆，她还是会有些不太习惯。
“这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美了？”程嘉瑜笑着把她的肩膀扳正，“你看看，这哪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只会扎马尾的岑楠啊。”
室友们发出善意的哄笑，有人递来梳子，有人帮忙整理衣领。
“楠楠你真的太漂亮了，我说真的。”
岑楠望着镜中被精心装扮的自己，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像这样，怀着隐秘的期待精心打扮。
“水霖肯定看直了眼。”程嘉瑜往她发间别了个漂亮的发卡，压低声音道：“我赌她今天绝对被你美得哑口无言。”
“害呀——你真的是。”岑楠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但还是没忍住地抿嘴笑了起来。
她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