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霖那双神似小狗的带着真诚的眼睛，想起她认真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起她每次偷看自己被发现时慌乱移开视线的模样。

    这样的水霖，会喜欢今天精心装扮的自己吗？

    “好啦好啦，快把礼服换上。”程嘉瑜推着她往厕所走，“那个领结你得系紧点，时间久了很容易松松垮垮的。”

    “噢，好的。”

    岑楠抱着校礼服站在厕所里，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寝室都能听见一样。

    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得让她不敢相认，却又莫名契合她心底某个隐秘的期待。认真整理好衣服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按住胸口，那里正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雀跃与忐忑。

    “快点啦！”室友们在外头催促，“隔壁的都走完了！”

    “来啦！”岑楠走出来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突然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原本由于自己没有好看的衣服穿而让她并不期待的成人礼，在此刻好像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新化的妆容上镀了一层柔光。

    不管水霖会不会喜欢这样的她，会不会被自己惊艳得哑口无言，至少此刻，她喜欢这个为重要的人精心准备的自己。

    初春温暖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操场上，暖暖的，将草坪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岑楠站在操场旁边那排梧桐树的阴影里，看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拍照的同学和娓娓道来的家长们。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精心装扮过的脸，又检查了一遍校服礼服的领结和袖口，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在意自己的着装，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怎么还不来啊……”岑楠小声嘀咕着，目光不停地朝校门口方向飘去。

    为了今天的惊喜，她特意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操场。

    “岑楠？”

    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岑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身，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

    水霖居然和她同款的校服礼服站在那里，紫色西装外套熨烫得笔挺，白衬衫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色领针，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最让岑楠意外的是，水霖竟然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你......”岑楠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十分不自觉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你不是说已经选好衣服了吗？怎么还——”

    水霖向前走了两步，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她的目光落在岑楠化了淡妆的脸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着。

    “嗷......我订的那套啊，不合身，我不喜欢。”

    水霖指了指自己的外套，“这不也是紫色的吗？”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至于为什么选择和岑楠穿一样的礼服参加成人礼，水霖也只是堵在嘴边，始终没有说出口。

    岑楠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岑楠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知道水霖的父亲特意从上海定制了高级礼服寄来，知道以水霖的条件完全可以成为全场焦点。

    但此刻，眼前这个总是理性克制的人，却选择了最普通的校服——只为了和她相配。

    "你今天..."水霖的目光在岑楠脸上流连，从精心描绘的眼线到泛着柔光的唇彩，"很好看。"

    岑楠感觉脸颊发烫，不自觉地低下头："室友非要给我化妆...说是什么成人礼的仪式感..."

    "很漂亮。"水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星星一样耀眼。"

    阳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将她们的影子融合在一起。操场上的欢笑声、快门声、交谈声仿佛都远去了，岑楠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水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走吧。"水霖突然伸出手，掌心向上，"我们的成人礼要开始了。"

    岑楠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微微凸起的指节。她突然明白，衣服的款式、妆容的精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她轻轻握住水霖的手，十指自然地交缠在一起。

    "嗯，一起。"

    微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个特别的时刻鼓掌。远处，成人礼的进行曲已经响起，但她们谁都没有急着迈步，而是静静站在原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