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霖偶尔极少数地让自己清醒下来——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甘愿溺死在岑楠这片温柔的沼泽里，永远不要爬出来。
校门外，沈月华早早来到了水霖的电动车旁边，蹲在路边玩手机。其实在等水霖的这几分钟时间里，她甚至可以走掉一半的路程了，但是她没有，她偏要看看水霖心里藏了些什么。
看到水霖若无其事地朝自己走来，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下。
她立刻收起手机，眼中闪烁着对八卦的渴望，“老实交代，”沈月华一把抓住水霖插电动车钥匙的手，“你们俩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沈月华眼睛微微眯起来，疑神疑鬼地盯着水霖。
水霖红着的脸好不容易在几阵冷风吹过之后降下温来，她听到沈月华这么一说，脸蹭的一下又红了。
沈月华看到后连忙松开水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哪有啊——”水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是自己真的和岑楠在一起了，那该是一件多么值得她高兴、炫耀的事情。
“哎呀——水霖霖，我看你们啊，天天眉来眼去、形影不离的，讲真的，还挺幸福的。”沈月华夸张地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们俩今天早上，还有刚刚是不是牵手手了？我都看到了。”
沈月华脑海里回想起，刚刚水霖和岑楠手牵手走在路上时，水霖看岑楠的眼神仿佛就是在看全世界一样，她从未看过水霖的眼神里能透露出如此的纯真和爱意。
“那我们俩……是不是有些明显了？我们刚刚走到宿舍楼下时，感觉有人拿那种眼神看着。”水霖站在原地，还回想着刚刚牵手时的画面，表面上有些苦恼的样子，实际上内心早就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
沈月华看着水霖一脸着迷的样，不禁打趣道，“你再说我都不敢坐你的车了，怕你不好好开车。”
水霖仍是一脸怅惘。
“你准备今天一晚上都站在这吹西北风吗？”沈月华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水霖电动车的后座，“走走走，去我家楼下便利店说。”
水霖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启动电动车，载着沈月华往回家的路开去。
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水霖骑车时地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学校宿舍的窗子内灯火通明，水霖仰头望着那些明亮的方格子，突然确信在某一扇窗后，岑楠此刻一定也正倚在窗边，任由同样的晚风拂过她尚未干透的发梢。
或许她的手正在洗着衣服，也有可能在吹着头发，还有可能正在翻动着书本，但手心残留着相似的温度，或许她的心跳也还记着相同的频率。
这个认知让水霖的胸口泛起一阵甜蜜的酸胀，刹那间初春晚风的凉意都觉得浑然不知。
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水霖感受着心跳渐渐归于平稳的节奏，却依然能察觉到胸腔深处那份细微的震颤。
这个平凡的夜晚，注定要在她青春的记忆长河中沉淀为最珍贵的一章，不仅珍藏着第一次十指相扣时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更凝固着那些无需言说的默契眼神，以及像初春凌汛下涌动却不敢破冰而出的隐隐悸动。
水霖把电动车停到了沈月华家小区楼下，然后和沈月华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朝便利店走去。
“走吧，你要吃什么，我请客。”沈月华带着水霖来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内，里面的灯光晃得有些刺眼。
沈月华在冷柜上熟门熟路地拿了一盒乌冬面、一个饭团和两瓶汽水，又往购物篮里扔了一包薯片和一袋巧克力。
水霖站在冰柜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了一盒岑楠最喜欢的草莓味酸奶。
“给她买的啊？”沈月华挑了挑眉。
水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难得买到草莓味的。”
她们两个在便利店窗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水霖挑起一筷子乌冬面，吹走上面滚烫的热气。
沈月华撕开饭团的包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其实你们俩还真的挺明显的，我和瑶瑶早就觉得你俩有点那啥了。”
“啊？真的啊？”水霖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月华闻言翻了个白眼，“我刚刚坐你后面都知道你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
“其实是从后视镜看到的。”沈月华接着又补上一刀：“我要是和你俩一个班，我写的你们俩的同人文早就在班上传遍了。”
水霖听后有些恼羞成怒又有些暗喜，“喂——你怎么这样啊！”
紧接着她表现得有些娇羞，低下头，用吸管搅动着汽水里的冰块。
玻璃窗上倒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掩饰不住的笑意。“我就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真的很喜欢她......嗯。”
沈月华等了沉默寡言的水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