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凌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黎宁立在龙岩崖上很久未动，直至崖谷底细微的闷声传来，她仿佛才找回神彩。
系统提示音于端脑中响起：
系统面无表情：【任务对象萧凌当前怨力值：0%】
【恭喜完成任务，您可以选择离开or不离开当前世界】
黎宁长长叹息，嘴里呼出的白气如轻烟淡淡散开。
沈停山担心地望着她，喉结滚了滚，内心犹豫之下，走到距她几步之外的地方。
“黎姑娘……”
黎宁同样回看了他一眼，在端脑中冷淡地回应：“离开吧。”
这个世界她也待够了。
【好的正在脱离世界中……请勿终止操作。】
黎宁精神力剥离出身体后，那具属于雪奴的身子宛若没了支撑力，瘫软倒地。
她离开世界的前一秒，看见沈停山抱住已经死去的身体跪在雪里。
【脱离进度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
【警告！警告！脱离失败！】
眼前跳出无数淡红警告弹窗，黎宁转头问系统，“怎么回事？”
【遭到不明精神力袭击！警告！请执行者做好准备！哔——】
【滋啦滋啦——】
一串熟悉的电磁波回响，黎宁多加尝试了几次，皆是没有得到回应。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间，她已不知置身何地，再次掀起眼帘时，周围则是一片片五光十色的绚烂景象，像是各色颜料的混合体，已一种无序的方式不断游动。
“恭喜你中了大奖。”
空中猝然传来一道声音，黎宁立即进入警惕状态，浑身戒备。
“你用不着那么害怕我……”
声音从一头传到另一头，黎宁四处扫视周围，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突然，肩膀被东西轻轻碰了碰，用着一种充斥着蛊惑与随心的口吻。
“有没有可能我在你身后？”
黎宁朝后转身，那人倒是没躲，一束光耀刺眼的人形金光赫然占据视野。
没有五官，只是一团等人高的精神体。
黎宁冷声问:“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的精神力空间里？”
金光笑了笑，“你知道我是谁。至于第二个问题……”金光耸了耸肩故作与它无关的样子。
“你们管理局的防护措施不到位啊，怪我咯？”
黎宁仔细回想了下，照它所言看样子是对管理局十分了解，是局里的人？还有……
我认识她？
这股奇意非常却又强大到能截断系统时空链的精神力，她所接触到的人里，就只有“她”可以办到。
“你是x。”
金光不吝赞赏：“没那么笨。”
随后环抱双臂点了点头，似乎等着黎宁继续问下去。
“放我出去。”
“喂——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把你带到我的精神世界？”
金光一听黎宁的话，兴致缺缺，“别说让我扫兴的话好嘛，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黎宁沉住气，“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把我带进来？”
金光的“头部”有些扭曲变形，它原本站在几步外，眨眼一瞬间，来到了距离黎宁一臂处，而原地只留下飞速的残影。
“很简单，因为我想……诚邀你加入我们，让你对我马首是瞻！唯命是从！从此我是老大，你是我小弟……哦不下士！咳咳……言辞准确一点比较好。”
“……”
“……”
黎宁两眼一睁，竟然无言以对。
“……呃呃……不觉得很崇高吗？很向往吗？？！”
黎宁：“不。”
“你不问我为什么想拉你入伙？”
黎宁转动眼珠，真的开始思考，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到对面大名鼎鼎的凶徒找上自己是为了什么。
为钱？她没钱。
为权？……她没权，自己都还是个未入职呢。
为色？……黎宁打了一激灵，代号x处刑时她都还没毕业，时间线上她俩是一面都没见着。不可能。
不过如果往坏处想……稍微在色的方向歪个七八十个弯……
黎宁眼尖瞥她，想到什么赶紧拢紧衣服后退大步，作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你要夺取我的身体？”
金光被她逗笑了，渐渐靠近，“想什么呢，小坏蛋。”
“说！”黎宁加重语气，眸光犀利。
“好吧，你跟他一样没意思。”金光耷拉脑袋，又向后微微仰起。
“你知道——祂吗？”
黎宁拧眉，神情严肃：“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