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人在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难道还在上演。
他拿出反光镜定睛一看,镜中幸一正举着枪对准着他的方位,而那把枪眼熟的不得了,他按着腰的手向后摸了摸,发现裤腰上的枪支早已不见,低声咒骂。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会偷他的枪!是什么时候没的?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回想起,难道是那个时候?!
幸一强忍着疼痛,站起身举着枪拖着受伤的腿向前走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陈良飞手中任何反杀的武器,都不如手枪来的有杀伤力,距离越来越近,正当他为接下里的处境困扰时,幸一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矮下身来扶正柳姐,胳膊仍然对准陈良飞藏匿点,轻声又坚定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过节,我只想知道你把我男朋友藏哪了?”
柳姐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看着他,幸一将胳膊收回,调整枪口方向。
没想到同一天被两个人用枪指着,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场景,幸一沉声道:“我再问最后一遍,他在哪?不然我就杀了你”
柳姐用劲全身的力气,挤出一句话:“不......”
打死她!打死她吧,只要她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只要手指轻轻一用劲,很简单的,你可以做到的......
握紧枪支的手指正犹犹豫豫的暗自用劲儿。
不可以!她在激怒你,她死了就永远不知道傅若辰的下落了,不能开枪,绝对不能开枪......
片刻后,柳姐的手背上似乎滑落了什么东西,凉凉的,湿湿的又暖暖的。
“......我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幸一放下手枪,低头摸着戒指,他太痛苦了,他没有任何办法......
“我......对不起他...”
柳姐有一瞬恍惚,认识幸一以来,他都是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脆弱的模样仿佛一击必倒。
这一刻,陈良飞看准时机,猛然冲出踢掉了他手中的枪,强悍的双手抓着幸一的脖子,“我说你小子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居然敢拿我的枪打我??妈的想死吧你!!”
他奋力抵抗,但奈何差距过大,只能任人宰割,幸一此时眼神空洞的好像瞎了一样,所有的光彩都烟消云散,只留下深不见底的黑潭。
呼吸开始变得苦难。
慢慢感受不到疼痛......
“住手!!!”
一声响彻云霄的声音从绝望的头顶飘来。
傅若辰一脚踹开眺望台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幸一被掐着脖子,嘴角还流淌着滴滴血迹的画面,他着急的差点儿咬到舌头,“别动他!!放手!”
幸一晦涩的抬起被打的酸胀的眼睛,探索望去,果然在跳台上发现了那抹清晰熟悉的身影。
很好,他没事!
还活蹦乱跳的!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情况下,他偷偷面带笑容,很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小李警官自己也没想到,他俩能以最快速度率先找到窝点,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上了。
她当即拔出腰间的手枪,将傅若辰拉到身后,对准陈良飞,掷地有声道:“警察,举起手来!不然开枪了!”
傅若辰想绕开小李警官的庇佑,冲到幸一身边,他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不长不短的四天时间里有太多的抓狂,无力,痛恨......,不断交织成重叠的巨大漩涡,反复挤压着他的神经。
积攒的成一颗定时炸弹,随时爆发。
可是当他亲眼目睹幸一一身伤,奄奄一息时,一点就炸的导火索就这么被熄灭了。
去他妈的!
他只想要幸一活着,什么信任不信任的,统统不重要!
活着的幸一,才是最重要的!
傅若辰不管三七二十一,旋即往下冲,仅仅离他不到三米远的地方的,突然“嗬”的一声,连接跳台和地面的台阶被悉数炸尽。
还好小李警官眼疾手快,把傅若辰拽回了跳台上,没造成伤害,多年的从警经验使她立刻意识到这里很危险,于是对着对相机呼喊道:“呼叫指挥台!已确定目标人物在西厢房...在西厢房一个隐蔽的地下,有炸弹!但不确定有多少......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柳姐的这一套炸弹系统,设计的很有技巧性,循序渐进式引爆,首先是联通跳台和地下的通道也就是唯一的旋转阶梯,能够短暂切断敌人进攻的路径,从而为秘密通道逃走增加出逃时间。
还没等汇报说完,他们上面的墙体也瞬时爆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