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柳姐裹着真丝浴袍走了进来,然后双腿很随性的搭在桌沿,随手点了一根烟,“都说说吧怎么解决?”
最先开口的就是那个很狂野的人,仿佛他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地方放呢,刚好柳姐给这个要爆炸的气球划开了一个口子,放放气,“这有什么好说的,要我看就是他娘的有人中饱私囊,吃回扣吃到他奶奶家了!”,说完眼神狠狠剜了一眼他对面的阴森男。
这人外号朱老五,二龙双臂正是他显著特征,是地午堂堂主,异常发达的肌肉着实给人不小的冲击力。
那阴森男日常总带着一顶宽大的礼帽,所以在圈内就有了个响当当称号——棺抬帽,算是柳姐旗下最会算计的头号人物,是玄暮堂堂主,一肚子的花花肠子除了他自己没人摸得清。
当然他也不是好惹的,只见他操着一口阴柔的语气回击道:“朱老五你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明明就是你负责的厂子出了问题,怎么还瞎甩锅呢,底下的人玩忽职守,怎么?你当大哥的连看管手下的人都做不到吗?!不行趁早滚蛋算了,给新人腾腾地方”
说罢眼神似有似无的瞥向幸一的方向,意图自然不言而喻。
朱老五也察觉到了今天这个毛头小子,像这样的关起门开密谋的会,多半都是涉及核心利益的,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参与进来了,换句话说他能出现在这也是说明了某些事情。
朱老五愤愤道:“草他娘的,你别他么放狗屁了,被干掉的首先应该是你!就你这嘎嘣瘦的小体格,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大卸八块都不知道,还敢阴阳老子?呸!”
阴森男被骂也不急不燥,反而从容不迫的喝起茶来,“说到卸胳膊,你莫不是暗指你空哥”
空哥双手交叠,冷哼一声,道:“少拿我当枪使,别把话题扯远了”
柳姐轻微的转动着椅子,头倚靠在靠背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我让你们来,是解决问题,不是想听你们互相抱怨”
这些人看似都在柳姐手下共事,但分工不同,职责也不同,表面上都是面和心不和,尤其朱老五和阴森男私仇已久更是演都不演了,明里暗里不知给对方下了多少的黑手。
阴森男有理有据的分析:“这次下家退回的这批货,可是明明白白说的质量不行,我猜肯定是在生产工艺上有些人不留神,参数调错了,这才导致手柄承受不了后坐力带来的冲击...所以啪的一声就断掉了”
“你这说来说去,还不是说老子的问题吗?”
阴森男喝道:“不然呢?!你别忘了咱们只有一个工厂那就是你负责管辖的地方!无论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你都难逃责任!”
朱老五被质问的有些哑然,但还是急于为自己辩解一口否认,不认这个栽赃:“绝对不是我!...问题绝对不是出在我这,所有的流程都是按照先前的设定程序走的,从来都没出现过这种问题......”
“这中间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吗?”,那名独眼老头子摩挲着手中的拐杖终于开了口,尊称秦三爷,是黄更堂堂主。
朱老五拍着胸脯说:“当然!秦三爷,我保证制作上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全程监工,绝无差错。不过要真是非要找个问题,就是制作枪身的材料按规定时间晚到了半天......”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大了起来,指着阴森男吼道:“对!我就说肯定是你!狗娘养的,厂子里用到的所有原材料都是你老小子负责采购的,一定是你故意换了比较低廉的锌材料,想吃回扣,狗娘养的玩意!你敢在这里做文章,你信不信老子我剁了你”
阴森男用力撂下茶杯,喊道:“嘴巴放干净点儿!朱老五你别忘了,没我去联系原料,哪有你风风光光当堂主,没有我哪还有你吃香的喝辣的,敢和我吆五喝六的,你自己掂量掂量够不够格”
朱老五似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阴森男:“怕你啊!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朱五爷怕过谁?我喝过的血比你喝那个破茶都多,怕你?”
空哥将茶杯不轻不重的落下,这声音足以让那些人都听到,朱老五看了柳姐一眼后,气势变弱了一些,仍旧没忘记要把脏水泼到阴森男身上,于是接着说道:“我不过是合理猜测,你就慌了,这不就属于不打自招吗?你他奶奶的!这批货是量最大的一批,你害得我们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你特马的想让我们喝西北风吗!”
“所有的采购明细包括提供的上游商家和产品名称种类全都在柳姐手里,至于我中间换没换,吃没吃回扣柳姐自是一清二楚,用不着你在这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满嘴喷粪”
朱老五逮住机会死咬不放:“那你说为什么会晚到半天,这根本不符合你做事风格,说不清楚就是你的问题!”
“那天负责运送的人不是我的人,是卖家自己安排的。至于为什么会晚到半天,是因为那送货的小子第一天来,不认识路下错了高速,这件事柳姐也是知道的,再说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