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红玉被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似是没有想到连亲子鉴定都会出错,“当时就我们三个还有那个王丽云,对,就是他们那个王院长一起去的,她可以作证的...”
话音未落,她及时闭了嘴,王院长肯定不会作证,弄不好反而也帮着幸一说话,那么自己肯定更占不上理,尽管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她转念一想,突然想到了什么,“腾”的一下站起身,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法官说,“...对,有监控!我想起来了,那个机构有监控的,肯定拍到了我们,这下你一定抵赖不了”
杨律师据理力争:“据我了解,那个机构的监控存储时间为两个月,你说的视频请问有备份吗?有的话麻烦出示一下,口说无凭可做不了真”
怎么可能有备份,当时谁都不会去想着要拿视频做什么,一门心思都在鉴定上。
赵红玉差点被气的暴跳如雷,她怎么也没想到,铁证如山的亲子鉴定也会有被推翻的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哪有这样的!这不欺负老实人吗?这不纯纯欺负我们农村人不懂法啊”
于是她一边装可怜博同情,一边气急败坏的指着幸一吼道:“你发誓,幸一你敢发誓吗,发誓你从来没有都做过亲子鉴定吗?”
杨律师说:“请原告冷静一点,法律是讲究证据的,发誓的话法官是不会相信的”
赵红玉和张有光谁也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之前咨询的律师给出的回答是胜诉的概率大,了解后觉得也什么必要,他们这才没有花钱找代理律师。
此时此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后悔。
但是这世间的路是一直往前走的,它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和事而停留或者后悔。
他们所提交的证明材料中只有亲子鉴定这一项证据,多一项都没有,如果这项证据被质疑后,再也没有新的证据辅佐的话,那么他们必输无疑。
审判长看着陷入僵局的双方,向原告提出建议:“原告,出于人道主义你可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走正规流程鉴定就具备法律效应了”
赵红玉和张有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两人急忙的向审判长说:“对对对,我们要鉴定,法官大人我们要鉴定,我们要申请的”
审判长又对被告说:“被告,现在原告向法院提出做司法亲子鉴定,你同意吗?”
杨律师果然未雨绸缪,昨天的深入沟通中,幸一已经被告知可能会出现这么一个场景,可能不发生,也可能发生,我们要做的就是对可能会发生的事件做个预案。
幸一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法官,语气沉稳且清晰的一字一字说:“我不同意”
杨律师接过说:“审判长,我方当事人现处于未成年人阶段,依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相关规定,未成年人的隐私和权益应该得到保护,同时考虑到我方当事人的实际年龄和心智,可以成熟到能独立做出此类决定,理应多面斟酌情况,因此我方有权拒绝司法亲子鉴定,还请审判长综合考量”
“此外我这里还有一份证明材料,可以佐证原告企图以不法手段对我方当事人妄加伤害,请过目”,杨律师将一沓黄皮档案材料递交给审判团。
赵红玉不知道杨律师递交的什么,但看着法官眉头紧蹙的神情,心中顿感不妙,凉凉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到手中,手心的汗水早已湿润了衣角,她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审判团的眼光生生的遏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