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理由”
幸一抿了抿嘴唇,思考着怎么说,到底要不要说,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回过身面对面郑重其事道,“我和他们正在打官司,最近要开庭了,我得回去”
本想着,傅若辰听过后依然会让自己住在他家,正思考着如何婉拒,就听到他说:“需要我帮忙吗?”
幸一诧异道:“暂时...不需要”
“什么时候?”
“后天开庭”
傅若辰想也没想应声答应,点点道:“好!”
速度之快,快到幸一没想到这么简单解决了,随后轻松吐出一口气,整夜的担忧之心终会放回肚子里。
“所以你现在能睡得着了吗?”,傅若辰盯着他转忧为喜的脸庞,又看了一眼钟表,宠溺道:“再不睡明天又起不来吃早饭了”
“放心肯定不能!我明天不用你叫...还有你这不说还好,一说这困劲儿立马就冲上来了,不行我得回去补觉,困死我了”,作势打着哈欠。
幸一也抽出傅若辰手中的水杯,一饮而尽,喝完准备回屋睡觉,关门前对着傅若辰说:“你也赶紧睡吧,这太晚了,要不然明天该起不来做饭了,晚安!”
随后放心的关上了门,傅若辰望着那水杯,眼神在黑夜中闪过一丝白光,小声回应道:“晚安”
第二天上课时,幸一找了个时间向李君说明情况后,便请了两天假回到了福利院,和王院长以及杨律师三人进行详细的沟通交流,熟悉了一番相关流程手续为明天的开庭做足了准备。
这是幸一第一次见杨律师,大约三十几岁,面容姣好五官端正,身穿简单大气的便服,不笑的时候很有法律自带的威严感。从两个多小时的谈话中,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具有极强的专业性和与生俱来的松弛感,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可靠踏实让幸一倍感安心。
杨律师一边整理文件袋,一边说:“流程大约就是这么多,按照现有的证据来说,对我们还是有利的,形势依旧很明朗,不必太忧心,这样儿...你好好休息,我也回去再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信息和证据,那我们明天法院门口见,我就先告辞了”
幸一和王院长相视点点头,送走杨律师后,当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杨律师的话起了作用,他睡了一晚相当安稳的觉,什么梦也没做,就这么沉沉的浅浅的睡到了隔日清晨,一早上神清气爽。
当一只脚踏入法院时,映入眼帘的就是灰白色的大楼,给人一种无名的压迫感,稍微破碎的台阶不知叠压过多少踌躇的脚印,抬头就是一抹鲜红色国徽高高悬挂于威严办公大楼门额之上,在冷色系中格外亮眼,犹如一盏明灯,在茫茫迷雾中照亮未知迷茫的人。
庄严的审判长身披深红法袍笔直垂落犹如凝固的鲜血直瀑向冰冷的地面,消瘦的手指有力的一页一页翻阅着案卷。
原告席位上的张有光和赵红玉依旧恶狠狠的盯着幸一,眼神中似乎有着看不清的东西,他并没有在意,他只是想趁早结束这场让人可笑的官司。
“基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关于亲子鉴定报告,在这里,我方对其真实性做出质疑,认为有存在伪造的可能......”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红玉打断了她的话,拍着桌子,怒道:“是怀疑我们作假吗?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可以问问他,他最清楚不过了!是他自己要求我们去做亲子鉴定的,他怎么会不知道真假”
赵红玉和张有光并没有请代理律师,杨律师每说一句不利的话,他们都着急反驳,丝毫没有尊重法律的尊严。
幸一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沉默。
审判长敲了敲锤子,“肃静!没到你说呢原告,被告律师你继续说你的”,张有光和赵红玉两人瘪瘪嘴,有气不敢撒的样子幸一看见后别提多开心了。
维护了庭间秩序后,杨律师继续说道:“好的审判长,我方的观点有以下几点,其一根据原告所提交的亲子鉴定上可以看到所属鉴定机构,是不属于当地的司法鉴定所名册在内之一,属于社会私有机构,因此我方认为其鉴定结果不具有可靠性,同时也不具有法律效应。其二根据我方当事人的回忆,并没有参与任何一场类似或者明确的亲子鉴定行为,基于此,我方认为原告缺乏确凿证据支撑,恳请法院驳回其不当诉求”
听到这似乎是真忍不住了,张有光站起身子愤然道:“你放屁,他怎么没去?他不去,我和谁做的亲子鉴定,颠倒黑白,这是颠倒黑白啊青天大老爷,他们在说谎,你可得替我们做主”
审判长说:“原告注意言辞,再有一次立即离庭”
张有光立即闭了嘴,赵红玉把他拉回座位。
“证据呢?”杨律师看着他们说,“请问有可以证明我当事人确确实实参与的证据吗,有的话,麻烦请出示给审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