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我就是我
只有无限的肮脏和丑陋。

    他天真的以为别人有的,即便一开始没有拥有过也不算什么,最后只要也有了,就没有任何关系,都不重要。现在想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漂泊半生仍一人。

    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局,一场只有自己沉浸其中的阴谋,终究是该醒了。

    在这阖家欢乐的节日里,一阵接着一阵悦耳的爆竹烟花声响透了整个村子,张有光家也不例外,烟花的响声夹杂着村中所有狗的犬吠声,大家满怀期望的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唯有仓库中小小的唾泣声被淹没在欢声笑语里,无关痛痒,微不足道。

    幸一将整张脸都埋于胸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温暖,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都特么去你妈的吧!

    他再也不会奢求了!

    不知过了多久,村中的烟花声渐渐从连绵不断到偶有几声,从震耳欲聋到回归寂静,幸一心如死水,毫无波澜,没有任何表情的瞪大双眼,微红的双眸让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都臃肿了起来。

    月亮西沉,周围的仅有的几蔌月光在整个夜晚不停地跳晃着,正当幸一冷冰冰的呆坐时,一道反光划过眼底,及时拉回被抽走灵魂的人。

    怎么会有反光?幸一回过神,抬动眼皮,转动眼珠身子未动,朝光源的地方瞄了瞄,才发现是被赵红玉摔碎的自己的手机碎片所发出的光。

    一瞬间想到时候什么的幸一,猛地弹起自己的上半身,离开冰冷的墙面,快速的向反射光点移动,还好摔碎的手机没有向玩偶一样躺在木架的角落里,还在自己能触碰的范围内。

    他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仅有的屏幕碎片,由于碎的有些零散,在拿起的那一刹那,许多细小的玻璃残渣像无数只看不见的针无情的刺进了手掌,幸一强忍着刺痛,从杂乱不堪的仓库地面摸索到了一些破败布料,老化的布料极易撕破,但没有关系,幸一用布料包裹住最大的一块屏幕玻璃,他紧紧攥住最后的希望,然后利用玻璃所产生的锋利缺口对准盘在手腕处的麻绳。

    又粗又硬的绳子与薄且小的玻璃形成了巨大了对比,就好像森林巨蟒卷杀住猎物,死死的固定住幸一的手腕。外再加上手指的受限,活动范围的局限,不太灵活的玻璃碎片就在庞然大物身上一来一回不痛不痒的划动着。

    即便希望微乎其微,即使难上加难,他也不能放弃,也不准放弃,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死在这,必须逃出去。

    求生意识越强烈,手掌中的鲜血越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