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在他之前是不是还有过一岁和二岁。
但他没问,怕听到不想要的答案,又要独自纠结伤心上好久。
“没有,我没有养别的猫,是我朋友在养。”他竟然在和梦里的三岁解释这些事情,麦格罗想,自己一定是哪里不正常了。
三岁将信将疑,但并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只是吵嚷着道:“那说好了,这次回来你就不许走了!”
怎么可能不走,梦都有醒的时候。
但麦格罗还是不忍心看小猫哭鼻子的样子,于是点点头说:“我尽量。”
说罢便要动手收拾着被小猫三岁折腾得乱七八糟的书房,他挥着指尖操纵魔法,满地古书一个不落地全都被光芒包裹着漂浮空中,麦格罗正考虑着要不要顺手将这些书重新归类,忽然闻见了一股奇异的香气,动作一顿。
三岁看他莫名其妙地又在原地走神,嘟囔着说:“麦格罗,你消失一趟,怎么还变傻啦?”
麦格罗摇摇头,只是问他:“你烧什么东西了?”
“我没有啊。”三岁否认。
“那是什么东西这么香。”麦格罗皱起眉,那香味很熟悉,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闻过。
“什么香味?我没闻到。”三岁也跟着皱眉。作为猫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得多,他什么都没闻到。
主人消失归来,不仅变傻了,还变得神神叨叨的,此局何解?
无解。
麦格罗挥散魔法,那些书便轻飘飘地重新落回了地面上。
“看来我该走了。”
他想起来,那香味是出自司迢水给他的香炉,点燃后闻之无味,但渐渐地香气愈浓,他便在那时来了这梦境中。
此时香气又起,眼前似乎有白烟缭绕。
三岁明显没理解他话的意思,但只是听到“该走了”这几个字,眼睛立时瞪得老大。
“走什么走?不许走!”他向人扑过去,似乎要效仿八爪鱼挂在人的身上。
但却扑了个空。
麦格罗抬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完全在意料之外,那道白烟纠缠在他身上,他开始变得透明,甚至透过手掌看到了其后满脸惊慌失措的三岁。
“只是一个梦而已。”他安慰着三岁,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困意来势汹汹。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色彩褪去,天地开始旋转,一片漆黑中麦格罗只觉得自己在不停下坠,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砸在地上,猛地拽回他所有迷蒙在黑暗中的感知。
睁开眼,头顶吊灯明晃晃地投下亮光,刺得眼睛有些发痛。
麦格罗支肘撑着上身坐起来,一旁的桌子上,那鼎香炉倒在桌面上,正咕噜转着圈。
他缓了缓神,扶起香炉,顺手整理了洒在桌面上的灰,收拾妥当后才准备离开。
打开休息室的门,外头的人大部分都已经下班离开了,透过落地窗可见外面的天也完全黑了,远处高楼灯火通明,偶尔有汽车鸣笛声传来,恍惚有种这才应该是梦境的错觉。
等在外面的云浔接过他手里的小香炉,没什么好气地随手抛在了一边堆积杂物的箱子里。
“这东西有点副作用,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他说着,握住他的手,“早和你说过的,离她远一点,她给的东西最好不要轻易尝试。”
麦格罗看着他,眼底流露出明显的疲态。
“我听到了哦,小云,又说我坏话?”司迢水笑眯眯地,隔了大半个房间望着他们。
“我只是帮小麦实现一个小小的心愿,你看,你又误解我。”
“实现心愿?”云浔只淡淡扫了她一眼,“最后和他一样,留在那里回不来吗?”
听到这话,司迢水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那是他咎由自取,早说了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他不听,我能怎么办。”她笑着说道:“还托别人来打探我的心思?我最讨厌这样的人。”
云浔不置可否。
“我只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不要动不该动的人。”
不等回答,他牵起身边的人,先是替他披上自己的外套,随后拉着他径自离开了工作室。
好像吃到了什么听不懂的瓜。
麦格罗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