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招牌灯亮起,门口的木牌被翻成“营业中”。
客人陆陆续续进来,点单的声音、啤酒杯碰撞的声音、烤串的滋滋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吵闹的交响乐。
建人被美咲赶去后厨帮忙洗碗,盘子堆得像小山,油腻腻的汤汁溅了他一身。“喂!建人!”铁平叔的声音从前台传来,“别偷懒!明天你弟的比赛,老子要去看他三振那帮龟儿子!”
“知道啦!”建人没好气地喊回去,手里的海绵刷得盘子吱吱响,“你少喝点啤酒,省得明天睡过头!”
“放屁!老子当年...”铁平的话被美咲的团扇打断,紧接着是金太郎的狂吠和夜叉丸的低吼。
建人摇摇头,继续刷盘子。厨房的收音机在放一首老歌,松田圣子的《赤いスイートピー》,旋律软绵绵的,跟居酒屋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脑子里又冒出那款索尼耳机的样子,49800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也许可以省下几天的零花钱,或者帮美咲姐多干点活,换点“投资”。
“建人!”美咲的声音又从前台传来,“洗完碗把垃圾扔了!别让金太郎翻垃圾桶!”
“知道了!”建人把最后一个盘子冲干净,擦了擦手,拎起垃圾袋往后院走。夜叉丸蹲在垃圾桶旁,尾巴甩得像螺旋桨,看到他过来,懒洋洋地跳到墙头上。
金太郎则在后院撒欢,嘴里叼着一只破拖鞋,跑得像脱缰的野马。
扔完垃圾,建人靠在后院的墙上,抬头看天。2011年的大阪,夏天的夜空干净得像块黑玻璃,星星不多,但亮得刺眼。
他掏出裤兜里的棒球,球面上“砸烂佐藤的脸”几个字在月光下有点模糊。那是健太的字迹,歪歪扭扭,跟美咲姐的针脚一个德行。
“死傲娇...”建人把球抛起来又接住,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突然想起美咲姐的话,高中的事,未来的事。他从没认真想过,只觉得打排球很爽,赢了比赛很爽,队友们吵吵闹闹也很爽。
可美咲姐说得对,他不能一辈子靠拦网过日子。健太有他的投手丘,他呢?除了排球,他还能干啥?“啧,烦死了。”
建人把棒球塞回口袋,拍了拍手,准备回店里帮忙。刚转身,金太郎叼着一块破布冲过来,差点把他绊倒。
那块布看着眼熟,仔细一看,是田中太郎的晓美焰发带,估计是训练时被金太郎偷回来的。
“死狗!你又干啥坏事!”建人追着金太郎满院子跑,夜叉丸在墙头上看戏,尾巴甩得像在鼓掌。
尾声夜深了,居酒屋的客人渐渐散去,只剩几个醉醺醺的大叔在吧台吹牛。
美咲开始收拾桌子,铁平叔已经醉得趴在桌上,嘴里嘀咕着“甲子园...老子当年...”。
金太郎和夜叉丸终于消停,窝在柜台底下睡成一团,猫爪和狗尾巴叠在一起,像个毛茸茸的阴阳图。
建人帮着把最后几张桌子擦干净,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11:47。明天是健太的比赛,后天是平常的训练,大后天是美咲姐的夏日祭套餐准备日。
日子像流水一样往前淌,他却突然有点慌,好像抓不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