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心
    陈屿抱着沈宁修往病房走,他低头瞥了眼怀里人苍白的脸,嗤笑一声,“还不老实?刚才在郑砚深面前逞什么能?再这么折腾,你这条腿彻底废了是小事,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

    沈宁修胸腔疼得难受,刚刚郑砚深真是毫不留情,把他往死了打,他偏过头躲开陈屿的呼吸,后背抵着对方的臂弯,喘着气啐了句:“关你屁事。”

    “哟,宁修哥也会骂人了?”  陈屿低笑出声,怀里的手臂轻轻颠了颠,让沈宁修更贴向自己些,侧脸几乎蹭到对方肿起来的眉骨,语气吊儿郎当的,“以前你连句重话都吝啬,被我关这几个月,倒学野了?”

    沈宁修猛地偏头,动作太大带动脸上的伤,让他闷哼了声,但还是一直梗着脖子,尽量拉开和陈屿的距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跟你这种人…… 用不着讲规矩。”

    陈屿见他躲,也不追,只是抱着他的胳膊松了松又收紧,步伐晃悠悠的,肩膀懒洋洋地垮着,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我说真的,郑砚深对程中玉那上心劲儿,你别惦记了,白搭。”

    沈宁修听到这话突然笑了,陈屿这番话说得荒唐,“如果刚才那叫上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那这世上的‘上心’,可真够廉价的。”

    “不然呢?” 陈屿挑眉,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八卦,“以前他身边那些玩意儿,背地里乱搞的多了去了,他顶多皱下眉,一句‘滚’就完事,手下自有人帮他解决。哪像今天,气得失了体面,亲自上手揍人?”

    陈屿没生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以前他身边那些人,不管是男是女,背地里乱搞的多了去了,他顶多皱下眉,一句话就让人滚蛋,哪用得着自己动手?更别说气成那样,连体面都顾不上。”

    沈宁修反驳,“上心是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被欺负,还能下这么重的手?上心是把人当成可以随便打的物件?陈屿,你瞎了还是疯了?”

    “宁修哥非跟我犟?” 陈屿脸上的笑淡了,抱着他的胳膊却收得更紧,语气里那点吊儿郎当没散,偏多了层不容置喙的强硬,“不管他怎么对程中玉,你都别想了。乖乖跟我过,不好吗?”

    “跟你过?” 沈宁修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他用额头抵着陈屿的肩想推开些,却没推动,只能喘着气瞪他,“你把我关在那间破屋里几个月,断了我所有念想,这还不够?现在想让我‘乖乖’?陈屿,你也配?”

    他盯着陈屿的眼睛,因为被抱着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剜过去,字字带血,“我对中玉是真爱。是舍不得他受半分委屈,见不得他吃一点苦的爱。你呢?把我关起来,让我和我家人心生嫌隙,这叫爱?你这种人懂个屁的爱,你只懂抢,你就是条护食的野狗!”

    陈屿脚步顿住,脸色阴沉沉的,却突然低笑出声,痞气又冒了出来,“宁修哥这话难听了啊。”

    他俯身,气息喷在沈宁修耳边,带着点恶劣的戏谑,“这腿可赖不着我,明明是你当时红着眼冲过来想揍我,自己没站稳滚下楼梯的 ,怎么现在倒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该打!” 沈宁修说起这事就忍不住生气,“我打你怎么了?你凭什么不顾我意愿把我关起来?凭什么辞了我的工作?陈屿,你就是个疯子!只知道用强权逼人的疯子!”

    “我疯?” 陈屿突然低头,鼻尖蹭过他汗湿的鬓角,语气里的吊儿郎当褪得一干二净,只剩偏执的狠,“我要是不疯,你现在会待在我怀里吗?”

    他咬着字,气息烫得惊人,“别再提程中玉,也别跟我犟。不然下次…… 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抱着人继续往前走,怀里的人疼得没力气再挣,他倒像是得了趣,手臂又轻轻颠了颠,下巴在对方发顶蹭了蹭,像揣着件稀世珍宝,吊儿郎当里,藏着化不开的偏执。

    陈屿把沈宁修往病床上放时,动作刻意放轻了些,手臂先稳稳托住他的腰,再慢慢往下落,生怕颠着他的腿。即便如此,石膏断口磕在床垫上的瞬间,沈宁修还是疼得嘶了声。陈屿眉头立刻拧紧,指尖先碰了碰石膏断口边缘,见没再渗血,才直起身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声音比刚才沉了些:“等着,我叫了医生,让他们先处理你的腿。”

    沈宁修没接话,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后背刚离开床头,就被陈屿按了回去。“躺好。刚放你下来就折腾,想再断一次?”

    “我得知道中玉怎么样了。”沈宁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还带着疼出来的颤音,却没松口,“是我连累他被打,我不能不管。”

    陈屿的收回手,在他肩头轻轻捏了下,像是在压下什么情绪。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床,语气听不出喜怒:“医生来之后,我去看一眼。”

    沈宁修猛地抬头:“真的?”

    “但你得记着。”陈屿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流着血的额角,喉结滚了滚,“就这一次。看完他怎么样,你就得彻底断了念想。”

    沈宁修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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