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发白,也没多问:“我送你。”
“不用了,” 程中玉勉强笑了笑,“王叔应该还在外面等着…… 谢谢你们。”
他几乎是逃着跑出酒吧的,夜风灌进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抬头时,看见街角停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不是王叔那辆,是郑砚深的车。
车窗降下,露出郑砚深轮廓分明的侧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上车。”
程中玉吸了吸鼻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厢里的雪松香水味裹着烟草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再次将他牢牢罩住。
……
沈宁修刚和林远坐下,手机就突兀地响了。屏幕上 “陈屿” 两个字跳着,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陈屿惯有的轻佻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沈大公子,行啊你,又招惹那个小婊子了?”
沈宁修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你说话放干净点。”
陈屿嗤笑一声,背景里隐约能听见打哈欠的声音,一听就像刚从睡梦中被拽醒,“郑砚深的人你也敢碰?胆子肥得可以啊。我警告你,再有下次,沈叔叔在我们陈家那点位置,都得给我挪挪窝。”
电话 “啪” 地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没等沈宁修缓神,沈父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带着点急:“陈屿跟我说你在给他脸色看?宁修,你都二十四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陈家现在是我们惹得起的?”
“爸,” 沈宁修不想让林远担心,走去酒吧的卫生间,语气平静,“我没做错什么。”
酒吧的歌声被厚重的门挡在外面,只有换气扇嗡嗡的声响,衬得他的声音格外平静:“爸,我没给任何人脸色看。”
“没给脸色?陈屿能平白无故打电话来?” 沈父的声音陡然拔高,“他说你护着个不清不楚的小子,还敢跟他顶嘴!宁修,你醒醒吧!你爸我在陈家做了二十年副手,你以为这位置多稳当?陈屿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沈家摔回泥潭里!”
沈宁修闭了闭眼,想起刚才在酒吧,陈屿电话里那句 “小婊子”指的分明是程中玉。他喉结动了动,语气依旧平稳:“爸,那是我朋友。”
“朋友?能比你爸的饭碗重要?比沈家的日子重要?” 沈父气得咳了两声,“我不管你怎么想,明天就去给陈屿道歉!买份厚礼,把姿态放低,听见没有?”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根细针,扎得沈宁修太阳穴发疼。
沈宁修站了两秒,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才迈开步子走出卫生间。
林远正托着腮看调酒师摇壶,见他回来,挑眉问:“跟谁打电话呢?去了这么久,脸都白了。”
沈宁修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酒液的辛辣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头那点涩意。“没什么,家里的事。” 他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异样,“刚才中玉……”
“我猜是郑砚深搞的鬼。” 林远灌了口啤酒,语气愤愤,“认识他这么多年,他骨子里就没好过。” 他顿了顿,看向沈宁修,“你刚才接电话那架势,该不会跟这事有关吧?”
沈宁修没直接回答,只是把酒杯往林远面前推了推,“喝酒。”
两人没再提程中玉,也没说陈屿和沈父的电话。
沈宁修一杯接一杯地喝,动作不快,却没停过,林远知道他心里有事,也没多问,只是陪着他沉默地碰杯。
“差不多了。” 第三杯威士忌见了底,沈宁修放下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林远抬头看他,能看见他眼底没藏住的疲惫。“真没事?”
沈宁修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没事。你也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