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会所
语气里的戏谑淡了些,多了点过来人的了然,“过来啊,站着干嘛?阿砚又不吃人。”

    程中玉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发慌。刚走到沙发边,郑砚深忽然抬手,在他膝弯处轻轻一托,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程中玉惊呼一声,下意识攥住郑砚深的手臂,他被迫跨坐在郑砚深腿间,侧身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郑砚深的手臂圈住他的腰,收得很紧,几乎让他贴得喘不过气。“怕了?” 他低头,下巴抵在程中玉发顶,声音透过发丝传过来,带着点酒气的微哑。

    程中玉没敢说话,只把脸往郑砚深颈窝埋得更深,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还黏在身上,像爬动的虫子,只有靠在郑砚深怀里的这一小块地方,能让他稍微松口气。

    四肢都紧绷着,却又忍不住往这唯一的 “依靠” 上贴,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带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郑砚深低头看着怀里人这副样子——毛茸茸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肩膀微微发颤,却把整个身子都托付过来,连呼吸都带着点讨好的小心翼翼。

    他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熨帖的快意,甚至忍不住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指尖摩挲着程中玉细软的腰,能摸到他绷紧的肌肉,那是恐惧,也是全然的依赖。

    “别怕。”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

    程中玉在他怀里轻轻 “嗯” 了一声,乖乖地没再动。鼻尖萦绕着郑砚深身上的酒气和雪松味,混杂成一种让他安心的气息。

    郑砚深看着他这副全然顺从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看,不管外面有多少人,最终能让他依赖的,只有自己。

    这种被需要、被牢牢攥在手心的感觉,让他突然觉得浑身舒畅,刚才被陈屿勾起的戾气,被程中玉和沈宁修说话时的不悦,全都烟消云散了。

    穿西装的那位看着郑砚深把人搂在怀里,指尖还在程中玉发顶轻轻摩挲,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行啊阿砚,这才多久没见,学会独宠这一套了?”

    他冲程中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里的戏谑淡了些,多了点过来人的了然,“以前可不兴这套。”

    郑砚深没接话,只低头在程中玉发顶蹭了蹭,呼吸带着酒气拂过皮肤,引得怀里人轻轻一颤。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才抬眼看向穿西装的,“南区的地,批文没问题?”

    话题陡然转得干脆,穿西装的也收了玩笑,“王局那边松口了,下周就能签。不过他提了句,想让他侄子进项目组,挂个闲职。”

    “小事一桩。”

    程中玉坐在郑砚深腿上,背挺得笔直,像块绷紧的木板。听着他们聊那些动辄千万的生意,说那些他连名字都记不全的人,只觉得自己像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郑砚深的手掌始终按在他腰上,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偶尔低头跟他说句无关紧要的话,比如 “渴不渴”,或是用手指挠挠他的掌心,像是在逗弄怀里的宠物。

    话题从生意转到玩乐,又绕回那些真假难辨的传言。

    程中玉在郑砚深怀里缩着,听着那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只觉得自己像只被圈在掌心的鸟。外面的风雨再大,此刻能依靠的,只有抱着他的这个人。哪怕这份依靠带着刺,带着无法言说的束缚,他也只能紧紧抓住。

    郑砚深察觉到怀里人的走神,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下。程中玉像受惊的兔子般一颤,连忙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茫然。

    郑砚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在他耳边低语,“别胡思乱想。”

    程中玉的耳尖瞬间红透,慌忙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或许从郑砚深帮他家还债的那天起,就注定要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