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会所
    晚上刚洗漱完,程中玉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竟然是是陈屿发来的消息。

    他打开聊天框一看,“郑砚深喝多了,你来接他一趟。” 末了还加了句 “记得带身份证”。后面附一个地址,程中玉看不出那是什么地方,但能感觉出它透着一股奢靡气。

    程中玉没多想,揣着身份证就往地址赶。霓虹招牌的光打在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暧昧得让人不自在。进出的男人三三两两挽着胳膊,笑声里带着他听不懂的亲昵,像根细针戳得他皮肤发紧。

    他硬着头皮往里挪了两步,还没看清里面的布局,一个穿亮片衬衫的男人就贴了上来,香水味浓得呛人:“新来的?看着面生啊。”

    程中玉吓得往旁边躲,对方却跟着凑过来,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口:“别怕呀,哥哥带你玩玩?”

    他慌忙摇头想走,身后又冒出来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侧边。一只手带着黏腻的温度贴上他的衬衫,程中玉像被火烫了一样猛地推开他,声音都在发颤,“你干什么!”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屏幕上陈屿的名字暗下去又亮起来,听筒里始终是冰冷的忙音。周围的调笑声和那只不规矩的手让他快要窒息,情急之下,他胡乱划过通讯录,指尖重重按在郑砚深的名字上。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郑砚深……”

    没等他说完,那头传来一声不耐的 “嗯”,随即电话就被挂断了。程中玉的心沉到了谷底,后背抵着冰凉的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就在他以为要被彻底困住时,酒吧楼梯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郑砚深走了过来,黑色衬衫的领口敞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那两人不知是认出了他的气场,还是被他眼底的寒意慑住,讪讪地收了手,嘟囔着退到了一边。

    程中玉愣愣地看着他走近,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一刻,郑砚深皱着眉问 “你来这干嘛” 的声音,竟像是从遥远的云端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刚才被骚扰的恐惧、被陈屿欺骗的委屈,在看到郑砚深的瞬间轰然崩塌。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涌了出来,砸在擦得锃亮的皮鞋上。他狼狈地站在原地,浑身还在发颤,可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个念头——他来了,他得救了。

    郑砚深,在这一刻,是他慌乱世界里突然降临的、带着棱角的英雄。

    程中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陈屿…… 他说你喝醉了,让我来接你。”

    “我就是看你闲着也是闲着,叫你来玩玩嘛。” 陈屿从郑砚深身后钻出来,轻描淡写地说,眼神里却藏着看好戏的玩味。

    郑砚深没接话,只是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很紧,脸色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看不真切。

    陈屿却不肯罢休,又慢悠悠地补了句:“再说了,看你今天跟沈宁修聊得那么热络,还以为你也是同道中人,对他有意思呢。” 陈屿慢悠悠地补刀,像故意往郑砚深的火上添柴。

    郑砚深没理他,径直往包厢走去。程中玉咬着唇跟上,刚跨过包厢那道厚重的门,一股混着烟酒和甜腻香水的气浪就扑面而来,把他呛得咳嗽不止。

    几个穿露脐吊带的小男生立刻围上来,有个染着粉发的伸手就去拉他胳膊,声音甜得发齁:“哥哥是郑少的朋友吗?长得真乖呀。” 另一个更直接,往他身上贴过来。

    程中玉吓得猛地后退,后腰撞在冰凉的门把手上,疼得他倒抽口冷气。

    包厢里陷在沙发里的几个男人一看就是郑砚深那个圈子的,身上都带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不是刻意端着的架子,是从小浸在权势里养出的漫不经心。此刻每人怀里都搂着个妆容精致的男孩,见他们进来都停了动作,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打在他身上。

    “阿砚藏得够深啊,这小脸嫩得能掐出水,难怪舍不得带出来。”

    “瞧这怯生生的样,跟你以前带的那些野性子不一样。阿砚,你这是转性了?开始喜欢乖的了?”

    他们怀里的男孩们也跟着低笑,有个穿露脐装的往男人怀里缩了缩,眼尾扫过程中玉时,带着点微妙的挑衅 —— 像是在宣告自己早占了一席之地。

    “你们看,” 陈屿指着程中玉,冲那几人扬下巴,“姿色不比你们差吧?” 他又转向程中玉,语气轻佻,“听说你挺缺钱的?这活来钱快,考虑考虑?”

    那些轻佻的目光和露骨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在程中玉身上,他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下意识地看向郑砚深,眼里满是求助。

    他不懂这些人的玩笑,只觉得每道视线都像黏在身上的虫子,爬得他皮肤发麻。

    郑砚深没接话,目光先落在程中玉发颤的肩膀上,又扫过沙发上的几人,声音里带了点淡淡的怒气,“你们闲得慌?”

    一个穿西装的笑着摆了摆手,“不闹了不闹了,给你面子。” 他朝程中玉努了努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