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笑了,没等程中玉反应,就伸手夺过他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微信页面,他飞快地点开自己的二维码,怼到程中玉手机摄像头前,“嘀” 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又把手机塞回程中玉手里。
“陈屿!” 沈宁修的声音冷了几分,“他不想加,你这是干什么?” 他看到程中玉的手指在发抖。
“哎呀,朋友间加个联系方式怎么了?” 陈屿挑眉,语气里的轻佻压都压不住,“倒是宁修哥你,听说你喜欢男生,今天一看,还真是对这种款情有独钟啊。”
他故意把 “这种款” 四个字咬得很重,像在给程中玉贴标签。
“你闭嘴!少拿你龌龊的想法猜测我!” 沈宁修的怒气再也藏不住,他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谈论感情,尤其对方还是程中玉这样干净的人。
“不要生气……” 程中玉连忙拉住沈宁修的胳膊。他怕事情闹大,更怕郑砚深知道,他要是发起火来,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陈屿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更得意了,突然扬声朝门外喊:“阿砚!小玉在这儿呢!”
程中玉的脸 “腾” 地白了。休息室的门没关严,能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郑砚深进屋,看到程中玉抓着沈宁修的胳膊,眉头瞬间拧紧。“程中玉,还不过来?”
程中玉的手猛地松开,指尖像被烫到般缩回,慌忙低头跟沈宁修说了句 “我先走了”,脚步踉跄着往郑砚深那边挪,小腿差点撞到茶几角。
陈屿靠在墙上,把这出戏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噙着笑,还冲沈宁修挑了挑眉,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门被郑砚深带着程中玉甩上的瞬间,休息室里的空气仍带着未散的紧绷。沈宁修看着紧闭的门板,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指尖。
“怎么?看上了?” 陈屿晃了晃手机,屏幕上 “程中玉” 三个字还亮着,语气里满是戏谑,“劝你别白费功夫。”
沈宁修转过身,脸色沉了沉,“他们是什么关系?”
陈屿往沙发上一靠,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笑得不怀好意,“你说呢?”
他凑近沈宁修,被对方嫌弃地躲开也不在意,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窥探隐私的兴奋:“吃他的,穿他的,住他的,你觉得,能是什么关系?”
沈宁修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下……那样干净又带着点倔强的人,怎么会……
“吃穿住?” 沈宁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照你这么说,谁拿了别人的东西,就得把自己卖了?”
“不然呢?” 陈屿挑眉,摊开手一脸理所当然,“天下哪有白来的饭?郑砚深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他看上的东西,从来只有‘归他’,没有‘借过’的道理。”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调子,“那程中玉要是真有骨气,能心安理得住着人安排的房子,花着人给的钱?”
“我只看到他不得已的苦衷。” 沈宁修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层冰,目光直直看向陈屿,“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得像你我这样,不用为生计低头。他若不是走投无路,不会……”
“不会什么?” 陈屿突然笑出声,身子往沈宁修跟前凑得更近,“不会乖乖躺郑砚深床上?”
沈宁修的脸色瞬间沉如墨色,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却只是冷冷看着他,没动怒,只吐出三个字:“你很脏。”
“脏?” 陈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起身拍了拍衣襟,笑得更恶劣了,“沈大少就是这点好,永远揣着你的清高,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觉得配不上你的德行。”
他上下扫了沈宁修一眼,语气轻佻,“真是不知道,你爸是怎么生出你这种性子的儿子的。”
“闭嘴。” 沈宁修的声音终于带了点破音,却依旧绷着,没失态,只是攥紧的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
陈屿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占了上风,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眼底满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