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来,镜头直接对准程中玉泛红的脸,“我把你这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看看那大款还会不会要你!”
程中玉疯了似的摇头,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闷响,他不管不顾地用没被攥住的手去推张强的脸,指甲在对方脸上划出几道红痕,“滚开!别碰我!”
可这点力气在常年打架斗殴的张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反而被对方轻易按住了胳膊,死死钉在冰冷的墙壁上。
手机镜头离他的脸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屏幕里自己的样子。头发乱了,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因为刚才的触碰泛着红,狼狈得像只待宰的羔羊。
就在这危急关头,走廊入口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郑砚深穿着黑色风衣,不疾不徐朝他们走来。
张强见着人也不躲,骂出半句 “你他妈谁啊”。
接着就被郑砚深揪着头发狠狠掼在墙上。“砰” 的一声闷响,张强的额头撞出个血包,他还没反应过来,郑砚深的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上,紧接着是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脸上、身上。
郑砚深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往日的矜贵荡然无存,只剩下近乎野兽的暴戾,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仿佛要把张强打死才肯罢休。
程中玉看得浑身发抖,这哪里还是那个他远远望着、觉得冷漠疏离的人?西装下鼓起的肩背肌肉轮廓分明,挥拳时暴起的青筋爬满小臂,充满了爆发力。眼前的郑砚深像头被激怒的猛兽,眼里的疯狂让他遍体生寒。
旁边的男生吓得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想跑,被郑砚深一脚踹在腰上,顿时疼得蜷缩成一团。
“别…… 别打了……他快不行了……” 程中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印象中的郑砚深再冷漠,也带着种克制的疏离,从没想过他会有这样失控的一面。张强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鼻血糊了满脸,眼看就要没了声息。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碰他,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不再看张强一眼,抬手松了松领口,平复呼吸,侧头望向还愣在原地、脸色苍白的程中玉,不耐烦地催促:“愣着干嘛,赶紧跟上。”
程中玉这才回过神,捡起地上散落的书本,慌忙迈开脚步跟上。
坐进车里,车厢里的沉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程中玉把书抱在怀里,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郑砚深的脸。
郑砚深声音低沉地问:“他碰你哪了?”
程中玉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实在没勇气说出口。
郑砚深见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这就是你非要上学的理由?让人摸到脸上了都不敢躲,程中玉,你的骨头是软的?”
程中玉猛地睁开眼,眼里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得更凶了,混合着满心的委屈和羞耻,“我不是…… 我躲了……” 他真的有挣扎,只是力量悬殊太大,在旁人眼里,那点反抗轻得像挠痒痒。
“躲了?” 郑砚深嗤笑一声,突然探过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拇指按住他的嘴唇,带着刚打过人的粗糙触感,来回用力揉搓着,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又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躲成这样?嘴唇都被人摸过了,还在这儿嘴硬?”
程中玉的嘴唇被揉得发疼,屈辱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拼命摇头想躲开,却被捏得更紧。“别…… 别这样……”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哭腔,眼泪糊了满脸。
“别哪样?” 郑砚深的拇指狠狠碾过他颤抖的唇瓣,划破了一小块皮肤,“现在知道怕了?被他碰的时候怎么不怕?程中玉,你是不是觉得,被人这样调戏很舒服?”
“不是的!我没有!” 程中玉急得浑身发抖,嘴唇被揉搓得又麻又疼,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没有?” 郑砚深眼神里的冷意更甚,“那从开学忍到现在?你告诉我,你在忍什么?是不是就等着有人对你动手动脚?”
程中玉难以置信地望着郑砚深,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他怎么会知道?知道张强从开学第一天就没停过的骚扰?一股荒谬的热意猛地冲上头顶,让他甚至忘了嘴唇上的疼。
“从明天起,不用去了。” 郑砚深收回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程中玉看着他阴鸷的脸,刚刚平息下去的恐惧又涌上心头,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顺从地点点头,不敢有丝毫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