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吗?
    放学铃声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没有之一!

    温昕几乎是踩着最后一个尾音,把桌上那本皱得不像样的练习册狠狠塞进书包——那架势不像在收拾,倒像在泄愤,塞进去的分明是她对高三的全部怨气。

    “我单方面宣布,我跟老班这仇算是结下了!”她一边跟拉链较劲,一边冲同桌皓轩嚷嚷,“最后那道题绝对是他从异次元黑洞里掏出来的吧?那是人做的吗?啊?我做得眼前发黑,差点看见宇宙的尽头——结果参考答案就写了个‘略’!”

    皓轩慢悠悠地把眼镜布叠得方方正正,收进盒里,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按能量守恒定律,老班施加给我们的痛苦,大概率会转化成别的形式转移出去。”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比如,回家就发现他女儿月考又没及格。”

    温昕噗一声笑出来,肩上沉甸甸的书包好像也跟着轻了点。“精辟!不过说真的,这日子也太没劲了吧?天天试卷试卷试卷,我快变成人形答题器了。青春哎,难道不该发生点波澜壮阔的大事吗?”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开始天马行空,“比如突然被什么神秘组织找上门,说我们天赋异禀、骨骼清奇,非拉我们去拯救世界……”

    皓轩面无表情地泼冷水:“数据显示,日常生活中所谓‘波澜壮阔’,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倒霉事。比如走着走着掉进没盖的井里,或者——”他话音未落,窗外猛地灌进一阵邪风,差点把门口挂的流动红旗掀飞。风里还夹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像生锈的铁片混着烂水草。

    温昕呛得连咳好几声,没好气地瞪他:“你这嘴开过光吧?!”

    皓轩扶稳眼镜,少见地没回嘴,只是皱着鼻子嗅了嗅:“这风……成分有点复杂。”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拐进了回家必经的那条小巷。天快黑了,路灯还没完全亮起来,光线昏昏沉沉的。

    就在这时,前面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窣响动——像是湿拖把在地上摩擦,中间还夹杂着咕噜咕噜、如同沼泽冒泡的怪声。

    “什么声?”温昕后颈一凉,下意识停下脚步。

    皓轩也侧耳去听:“下水道反水了?”

    可从阴影里蠕动着出来的,绝不是堵了下水道那么简单。

    那根本是个没法用常识解释的怪物。大致有个狗的轮廓,但全身都是漆黑粘稠的泥浆、腐烂的垃圾和缠绕的水草,不断往下滴着黏糊糊的液体,拖过的地方留下又湿又臭的痕迹。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张合、布满细密尖牙的黑洞,发出令人牙酸的“嗬嗬”声。

    温昕瞳孔地震,大脑当场宕机,脱口而出:“我靠……学校现在搞绿化都这么硬核了吗?仿生化粪池成精啊?!”

    皓轩的学霸大脑也在疯狂运转:“不符合任何已知生物特征!结构不稳定!流体力学无法解释其形态!危险系数未知!建议紧急回避!!”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摊“烂泥”猛地弓起身,带着浓烈恶臭扑了过来!

    “跑!!”温昕的求生本能终于战胜了吐槽欲,她尖叫着拽住皓轩手腕就想往回冲。

    可那玩意儿快得离谱,眼看那张布满尖牙的嘴就要咬上皓轩后背,温昕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试卷高考红烧肉全没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一股莫名的冲动——别动他!

    紧接着,怪事发生了。

    毫无征兆地,一股猛烈而纯净的气流以温昕和皓轩为中心,轰然炸开!那风强劲却不狂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有自主意识般,精准地形成一堵无形的风墙,狠狠撞上了扑来的怪物!

    几乎在同一时刻,皓轩脚边地面缝隙中渗出的积水、以及旁边墙壁老旧水管里残留的水滴,仿佛听到了无声的召唤,骤然悬浮而起,在他面前瞬息凝结成数面薄而坚韧的旋转水盾,水纹流转,折射出夕阳最后的光芒!

    怪物的扑击被风墙和水盾牢牢挡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上的阴影都被吹散了不少,显露出内部更加扭曲的核心。

    俩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我刚干了啥?”。

    “啧,买一送一,意外惊喜啊。”

    一个懒洋洋带笑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温昕和皓轩猛抬头,看见旁边居民楼顶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男人。夕阳给他周身勾了层金边,看不清脸,只瞧见利落的短发和悠闲晃荡的两条腿。

    “一次逮俩,品相还行。”他那评头论足的语气让温昕莫名火大。

    他甚至没多看那正重新凝聚、愈发狂躁的怪物,只随意一挥手,像拂开一只烦人的蚊子。

    咻——噗!

    一声极轻微的、利刃划破革质物的声响。

    那狰狞的“泥浆怪”瞬间被无形之力整整齐齐劈成两半,哗啦一声瘫在地上,真成了滩毫无生气的、特别臭的烂泥。

    楼顶的人影一晃,轻飘飘落下来,正好站在那滩污秽旁边,鞋尖半点没沾。温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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