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吗?
他们这才看清,这是个长得极扎眼的男人,年纪不大,眉眼深邃,嘴角噙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可眼神扫过来时,却像冷风刮过后颈,让人心底一凛。

    他双手插在黑色长裤兜里,踱步过来,像逛自家后院似的打量还懵着的两人:“还愣着?走了。”

    温昕的舌头终于找回了知觉:“走、走去哪儿?你谁啊?刚才那、那什么鬼东西?你怎么……”

    男人打断她连珠炮似的提问,答非所问,理所当然得像在说“晚上吃米饭”:“那叫‘浊’,世界的垃圾。我负责清理。你们俩,刚才那一下,算无意中拿到了上岗资格。以后跟我干。”

    皓轩试图理解:“上岗资格?您的意思是……某种超自然事件应对部门?我们需要培训或考核吗?待遇怎么样?五险一金……”

    男人像是被逗乐了,嗤笑一声:“小朋友,想得挺全。不是征求你们意见,是通知。见了‘浊’,还能引发自然共鸣,你们就没退路了。不学着控制力量,下次变烂泥的就是你们,或者你们边上的人。”

    这话又冷又硬,砸得温昕和皓轩心里发寒。

    “墨池!你又在这胡说八道吓唬人!”

    一个温婉却带着急怒的女声传来。

    几人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浅色长裙的女孩快步走来。她有一头极漂亮的墨色长发,如瀑般柔顺地低束在腰间,随动作轻轻晃动。眉眼温柔得像水墨画,此刻却染着薄怒。

    她先担忧地看了眼温昕和皓轩,确认没受伤,才转向那个叫墨池的男人,语气里全是谴责:“你怎么能这样!他们明显还是学生!刚经历那么可怕的事,你怎么能直接说这种话!”

    墨池见她来了,脸上那点懒洋洋的痞气收了些,甚至下意识站直了点,声音也软了些,但话没变:“婷之,我说的是事实。他们已经共鸣了,瞒不住的。早点接手,对他们、对普通人都好。”

    “那也不是你这种强硬态度!”水婷之显然不吃这套,她走到温昕和皓轩面前,眼里满是歉意和温柔,“别听他乱说。没事了,怪物解决了。快回家吧,今天的事……就当做了场噩梦,忘了就好。”

    她的声音温柔又有种奇异的安抚力,让两人惊魂未定的心稍微踏实了点。

    但墨池显然不打算让这事就这么过去。他抱着胳膊靠墙,凉凉开口:“忘了?水执行官,你自欺欺人本事见长啊。‘浊’的气息已经沾他们身上了,你觉得以后会没别的找上门?他们刚才那点微末的共鸣,能自保?还是你打算派个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这俩‘普通’学生?”

    水婷之一噎,显然知道墨池说的是事实,但还是没法接受这方式。她转向墨池,又气又无奈:“那你也不能……这又不是捡小猫小狗!这是两个人!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还有高考!你怎么能……”她似乎找不出词形容墨池的离谱,最后跺了跺脚,咬着牙骂,“墨池!你真有病吧?!哪有人像你这样硬拉人入伙的!”

    墨池挨了骂,反而勾唇笑了,眼里甚至有点……愉悦?(温昕觉得自己肯定眼花了)他耸耸肩,语气再自然不过:“嗯,病得不轻。所以得找点新鲜血液帮忙干活啊。”

    水婷之:“……”

    温昕&皓轩:“……”

    所以,他们波澜壮阔的青春,就是以被一个疑似有病的超级高手强行“招聘”、并被一位温柔美女深切同情的方式开幕的?

    温昕想起自己放学前的抱怨,恨不得穿越回去捂住自己的乌鸦嘴。

    这展开,也太坑了!

    (他们的故事,以及水婷之对墨池的持续输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