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前夕的暗算
    省队宿舍楼道里弥漫着旧楼特有的潮湿气味,混合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

    风澜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不到半年的四人间,床铺清空,柜子锁闭,像是她从未来过。

    行李箱轮子碾过斑驳的水泥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前世,她也是这般离开,只是那时是被担架抬出,带着右腿韧带撕裂的剧痛和绝望的冰冷。

    省队的大门在她身后关闭,隔绝了一个失败者的未来。

    而这一世,她拿着国家队的调令,主动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风澜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右膝外侧轻轻拂过——那里,曾经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是前世国家队选拔考核过程中“意外”摔倒的馈赠,其打击足以让任何一位心智不坚的花滑选手的梦想粉碎。

    而这一世,那里光滑平整,只有紧绷的肌肉记忆,还残留着一丝痛意。

    “哟,这不是我们省队的‘大功臣’风澜吗?这么急着去国家队高就了?真是恭喜啊。”

    尖细的声音在楼道尽头响起,带着刻意拉长的矫揉语调和不加掩饰的酸意嫉恨,硬生生将本该真挚的“恭喜”二字,咬出了诅咒的味道。

    风澜脚步未停,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说话的是王烟,她在省队里最大的竞争对手——当然是王烟自封的。

    也是前世让她在选拔考核前重伤休养三个月、错过进入国家队机会的罪魁祸首。

    三天前,国家队选拔考核前的最后一次公开训练课。

    冰面冷气森森,风澜正在合乐练习她的短节目,最后一个连跳——后内点冰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3F+3T)——即将开始助滑。

    这个动作风澜成功率很高,是拿分利器。

    也正因如此,它成了某些人眼中最好的靶子。

    冰场边散落着一些练习时溅出的碎冰,需要不时清理。

    王烟在省队里最好的“姐妹”李玉笙刚刚结束自己的训练,正拿着冰铲,慢悠悠地在她即将滑行的轨迹附近“清理”着,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瞟向风澜的助滑路线。

    冰面冷气森森,前世,就是在这里,一块不该出现的、棱角尖锐的碎冰屑,像是被无意间踢到了她的落冰点。

    高速旋转中,冰刀擦过那异物,瞬间失去平衡,她整个人以极其扭曲的姿态摔出,右膝狠狠撞上冰面挡板……

    剧痛和绝望吞噬了她。

    而这一次,风澜的余光始终锁定着李玉笙。

    在她助滑启动、速度提起来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李玉笙脚下似乎“不小心”一滑,冰铲往前一送,几块不大不小、边缘锋利的碎冰被精准地“铲”到了她预定的落冰区域。

    动作隐蔽又快,在高速滑行和音乐声中,几乎难以察觉。

    李玉笙甚至已经准备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准备好她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表演。

    但风澜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这一世,早有准备的风澜在空中硬生生调整了重心,就在冰刀即将碾过那几块碎冰的刹那,风澜腰腹核心猛地发力,硬生生改变了腾空起跳的轴心。

    她没有做原计划的3F+3T,而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凭借强大的控制力,临时换成了一个难度稍低但极其稳妥的勾手三周跳(3Lz),稳稳落冰,滑出。

    足尖在冰面划出锐利的弧线,冰刀溅起细碎的冰晶,丝毫无误!

    音乐还在继续,她的表演没有中断。

    而李玉笙故意铲冰的动作,以及冰面上那几块明显被“布置”过的碎冰,却因为风澜这突如其来的变招,彻底暴露在了几位紧盯考核队员的教练眼中。

    训练结束后,“李玉笙!”张教练的厉喝声响起。

    所有在场教练和队员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李玉笙脸上的假笑和准备好的台词瞬间僵住,变得惨白。

    “怎么回事?”省队张教练皱眉滑过来。

    风澜冷眼看着脸上李玉笙慌张的表情。

    前世,就是这样看似“意外”的失误和事后王烟为其“好姐妹”极力辩护的绿茶演技,让风澜有痛说不出,最终只是被认定为一次训练意外,而李玉笙仅受到不痛不痒的批评通报。

    但这一次,风澜只是平静地滑到场边,从自己的装备包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摄像头——这是她重生后就准备好的,防的就是这一天。

    她将摄像头连接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

    “教练,”风澜的声音清晰冷静,盖过了李玉笙细微的抽泣声,

    “刚才的动作,我录下来了。角度和力道是否正常,一看便知。”

    李玉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和一旁一样震惊的王烟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小摄像头。

    录像在教练办公室的电脑上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