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前夕的暗算
播放,慢镜头放大后清晰地显示:在风澜滑至特定区域的瞬间,李玉笙本该稳稳回收的冰铲,却有一个确凿无疑的、向外推撇动作。

    “这……这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手滑了!重心不稳!”李玉笙惊慌失措地辩解,但声音已然发抖。

    “手滑?”风澜点开另一段视频录音。

    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前一天晚上,冰场无人时,王烟和李玉笙偷偷溜进来。

    李玉笙手里拿着一个小冰袋,里面正是几块边缘锐利的碎冰。她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藏在挡板一个不易察觉的缝隙里。

    王烟低声笑道:“……藏隐蔽一点,明天合乐,就看它们能不能派上用场了……只要她摔一下,考核前‘意外’受伤,名额肯定就是我的了……放心吧玉笙,没人会发现,看起来就像没清干净的冰渣。我爸妈已经打点好了,就算出了事,也就是个训练失误,最多写份检查……

    等我去国家体育总局之后,你就替我盯着风澜。你后续的训练资源、还有你一直想要的转岗名额,我们家都可以帮你……”

    视频播完,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张教练的脸色铁青。

    其他几位教练也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鄙夷。

    风澜这才淡淡开口:“教练,我认为这已经超出了训练失误的范畴。李玉笙队员的行为,以及王烟队员的幕后指使,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训练失误或竞争摩擦的范畴。

    这是经过预谋的蓄意伤害,目标明确,手段恶劣,影响国家队的公正选拔,践踏体育精神。我的建议是,立即报警处理,并由组织上介入严肃调查。”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于是,此刻,王烟才会如此气急败坏地堵在楼道,做最后的无能狂怒。

    “你别太得意!”王烟见风澜不理她,几步冲上前拦住去路,脸上因为嫉恨而扭曲,“你以为凭那段视频就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家……”

    风澜终于停下脚步,抬眼看了看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嘲讽怜悯。

    “你还是祈祷你家的背景够硬,能把你惹出的尾巴清扫干净吧。”她的声音不大,却冰针一样刺人。

    “什么意思!风澜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王烟被她彻底无视、仿佛自己已是蝼蚁的态度激得彻底失控,激动跳脚。

    风澜脚步未停,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将她刺耳的叫声甩在身后。

    但楼道里很快传来好“姐妹”李玉笙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

    “不好了!烟姐!不好了!训练中心来了一队警察,说是接到正式报案,涉嫌蓄意伤害运动员、严重破坏国家队选拔秩序……指名要、要我们立刻去局里配合调查!他们还直接去找了中心主任,好像……好像还申请了搜查令,去你家公司和你家里了!”

    王烟脸上所有的血色和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转为惨白和惊恐。

    即便她家手眼通天,此刻她也清晰地意识到,事情闹大了,风向变了,好像已经脱离了她们家能轻易掌控的范围。

    王烟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哐当一声瘫倒在地,名贵的运动服蹭满了楼道里积年的灰尘。

    风澜没有回头。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前世受处罚的只有李玉笙,甚至还是风澜被风家找回后,风家两位母亲为宝贝女儿出气调查后施压才让其退队。

    而王烟,至始至终却从没露半点马脚。

    没想到重生回来,竟有意外之喜。

    不过前世自己确实有怀疑过王烟,因为整个事件受益者只有一个。

    可惜那是因为受伤,她无暇他顾,一心只想重返冰场。

    现在喜提银手铐一副,开除省队队籍的这份“大礼”——希望王烟喜欢。

    而礼物还不止这一件,但愿王烟她们家能好好藏住王家主家的秘密,不然……

    行李箱的轮子继续咕噜噜地响着,出租车载着风澜,平稳地驶离这片弥漫着腐朽与算计的空气。

    风澜即将坐上前往J市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的飞机。

    新的战场,在那里等待着她。

    她的指尖,又一次无意识地拂过右膝。

    这一次,完好无损。

    她的眼神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清澈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