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泽躲开扑了个空,只摸到了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手的主人有着漂亮修长的骨节,虽然他看不见,但感觉那一定是一双被爱护得很好的某个有钱少爷的手。
本来以为出这个价的是肥头大耳的老头,但现在看来比预想好很多,更别提那丰厚的报酬,男人心底的小心思开始运转。
在姜泽发火之前,周华更快地将人丢到了一旁,男人触不及防被丢到了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一阵哀嚎。
“我好像不是在找鸭子。”姜泽淡淡道,那双狐狸眼平静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就像在看有害垃圾,他已经预感到这几个都不能用的结果。
周华沉默了片刻道,“抱歉老板,是我的疏忽。”
接连送走两个人之后别墅里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剩下的两个男人一动不动,生怕因为什么变故被丢到门外错失两千万。
姜泽靠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点的烟被丢到了烟灰缸里,疼痛却依旧如影随形,在亮如白昼的大厅里,他脸色惨白,仿佛一吹就散的芦杆。
“走进点……我说的是中文吧?”两人迟迟不敢动让本来就没什么耐心的姜泽面色冷了几分,听到这话的两人只能慢慢摸索向前,但也不敢太近。
然而在两人以为有戏的时候却听到面前年轻男人冷漠的声音,
“算了,周华,把他们带出去。”姜泽把那几张废纸一样的简历丢到地上。
本来以为很快就可以找到备选,然而这几个人的质量却极其差,甚至赶不上陈修齐。
姜泽让周华给他找来了个毯子,卧在沙发的一角不想动弹,流户区闹出的动静不小,按理他这个时候不应该休息。
接到毯子的姜泽立马开始赶周华出去,他只想一个人呆着。
周华犹豫着要不要留下照顾姜泽,刚好公司那边又有人打电话,他只能嘱咐不舒服要及时给他和裴水打电话。
姜泽窝在毯子里没有露头,听见关门声之后那团毯子才缓缓晃动了一下,他决定吃点止疼片和安眠药。
等他抬头估量吧台和沙发距离的时候有些后悔刚刚把周华喊走了。
有些太远了,姜泽深吸口气慢慢走了过去,倒了半杯温水把药吃了。
药片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化开,说实话他不太爱吃这些药,除开过敏的原因外,吃药之后的头脑不太清醒,并不适合做出重大决策。
今天的天气很沉闷,窗外终于开始下起了大雨,姜泽靠在吧台旁少见地放空。
如果plan A和plan B都失败了,那plan C呢?
姜泽抱着水杯静静地站在那,他觉得有些冷,又想躺回有毯子的沙发上。
咚。
咚,咚。
是敲门的声音,但是姜泽没有理会,要是有人应该会按门铃,他躺在沙发上等待着止疼药起作用。
但是门外的敲门声还是没有停止,似乎有一种他不开门就会一直敲下去的阵势,看来不是药物带来的幻听。
姜泽简直要气笑了,他走过去打开监控想看看门外是哪个蠢人。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陈修齐站在门外,大雨早就把他的衣服打湿,白色的衬衫透出了肌肉的轮廓,不知道在哪里滚得脏兮兮的,一只手还提着个塑料袋。
“保安死了吗?”姜泽的声音从门铃处传了出来。
听到姜泽的声音,陈修齐擦了擦脸上的水,盯着一旁的门铃,“雨太大了,我翻进来的。”
门铃一阵沉默,姜泽好半天才幽幽道:“那你很棒了。”
但他很快便问道陈修齐是来干嘛的,以防对方真的点点头以为自己在夸奖。
“协议。”陈修齐朝着摄像头展示了手里的垃圾袋,原来是寄过去的合同。
紧闭的大门被姜泽打开了一半,他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抓着门把手,以防万一陈修齐冲进来。
姜泽瞥了一眼那个湿漉漉的塑料袋,陈修齐浑身狼狈,借着屋内的灯光才看清他身上的泥泞其实是伤痕和晕开的血迹。
“你是来签合同的还是要死我家门前?”他不想去看那些伤口,心道这都是陈修齐自找的,早点签协议还有这些事?
陈修齐伸出手,又很快收回手去,他的手布满翻墙蹭到的泥土,并不适合触碰到姜泽。
他比姜泽高很多,现在只是垂着头等待姜泽给他机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