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打量了陈修齐一会，觉得他是来卖可怜的，不过姜泽不吃这套。
陈修齐打开了那个湿漉漉的袋子，将里面的合同露了出来。他没拿手碰合同，怕姜泽觉得合同脏了不想要。
“您之前的协议还作数吗？”
姜泽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靠在门边上，陈修齐现在看起来很乖顺，比起之前不听话的行为顺眼多了。
他微眯着眼睛像一只犯困的狐狸，但依旧没有让陈修齐进去的意思，仿佛这个协议最开始急切的不是自己。
不远处的路上出现了车的灯光，还有人声，半山别墅的保卫处终于发现了这个闯入者，着急地向姜泽家这边过来。
递出去的合同没有被接受，陈修齐垂下手把袋子收了起来，姜泽终于纡尊降贵地再次开口，“有人来抓小偷了。”
陈修齐认真地看着姜泽，现在终于有机会站在他面前，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能在电视或者网页新闻里看到姜泽。
和外人面前展现的形象不太一样，面对记者和镜头的姜泽总是温和的，浅浅的笑容将所有的冷漠隐藏在那张漂亮的面孔下。
而陈修齐所面对的姜泽是恶劣的，刻薄的语气，喜欢玩弄人的心情，以及那张经常因为生气而变得生动的面容，这一切都是鲜活的。
他微微低头靠近姜泽，如他所愿，在那双浅色的眼睛中倒影着他的面孔。
好在姜泽并不擅长理解盲区里的感情，陈修齐可以在此刻肆无忌惮地凝视着他所渴望的人。
陈修齐微微倾身向姜泽靠了过去，雨水和泥土的气息混合在姜泽的鼻腔，他还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所以姜总可以再给小偷一次机会……让我进去吗？”晚上的灯光昏暗，姜泽看不清陈修齐眼里的晦暗，但依旧心生积分警惕。
在他警告保卫队快过来的时候，冰凉湿润的东西蹭上了他的手背，陈修齐跪在他面前，脸颊放在他手边，宽大的背部能看清起伏的肌肉，一只无主的野兽臣服在他面前。
“姜总，是您在门口吗？”
“我们看见2号别墅那边有人进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姜泽没有说话，瞥了一眼不远处开始靠近的保卫队轻笑出声，陈修齐仰着头看向他，刘海湿淋淋地贴在额前，弱化了锐利的眼睛，看起来并没有之前的攻击性。
他伸出手捏了捏陈修齐的脸颊，但没捏起来什么肉，姜泽一把收回手去，好像刚刚并没有做出无聊的举动，“可我并不想给你机会了。”
陈修齐跪在冰凉的地上，正对上姜泽有些戏谑的表情。
刘明是第一次和师傅们一起值夜班，这份工作是家里人托很大关系给他搞来的。半山别墅和其他地方的物业截然不同，这里住的都是A市非富即贵的人，小区里平时也不会出什么事，工作轻松，工资又高，实在算是很好的工作。
他平时上班的时候只需要看看监控，顺便登记需要进入的外部人员，不过他上班一个月以来并没有出什么问题，所以今晚第一次夜班他也依旧找机会摸鱼，玩了几局游戏之后不远处响起警报的声音，带他的师傅慌忙进来问哪里进了人。
“进人？”刘明惊出一身冷汗，众人开始根据监控开始寻找，最后锁定在15号别墅的周围，小刘的师傅陷入沉默，赶紧带着人往15号别墅赶去。
一路上没人说话，刘明忍不住悄悄问师傅事情真的很严重吗，对方冷冷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知道繁群集团吗？里面住着现在的掌权人。"
刘明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份工作做到头了。
姜氏兄弟两个人在前几年的新闻上出现的很火热，抛开别人私下讨论的阴暗揣测外，无法忽略他们真正位高权重的事实。
他们到15号别墅的时候，别墅的门正开着，门边上站立着一个男人的影子。
刘明的师傅带队赶紧跑了过去，好在姜泽正站在门前，全须全尾，并没有出什么事。
“您有看到什么人在这附近吗？”刘明师傅赶紧询问道，因为隐私的原因，监控只停留在15号别墅的外面，院子里面的情况他们并不知晓。
姜泽抖了抖手上的烟灰，指尖上细长的香烟在黑暗中明灭，他平静道：“人？你们可能看错了，这里只有我刚刚带回来的宠物狗。”
对上保卫队疑惑的神情，姜泽笑了笑，“要进去看看吗？”
“抱歉姜总……我们下次会做好工作。”刘明师傅道了歉就赶紧带人又离开了。
远到15号别墅的光亮都看不清时刘明才松了口气，但他也不敢细想监控的事情，挨了师傅几句骂之后默默回到了保安亭。
姜泽把门关上，身后正站着脱了鞋的陈修齐。
地面上铺了羊毛地毯，是周华连夜特地找人铺的，以防再出现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