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吧。”
“原因,我说钱少了,他还不让我说。”讲到这里姜泽有些咬牙切齿。
“你觉得是钱的问题?”俞松雪沉默了一会疑惑道。
姜泽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觉得俞松雪问的这个问题很没必要,陈修齐对他并不反感,除了钱还能有什么问题。
“陈进,他觉得是钱的问题。”俞松雪把电话拿远了点,陈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句道还有什么原因吗。
“真的假的,我服了你俩了。”俞松雪有些无语道。
姜泽觉得陈进和自己才是同一水平思考的人,“最近流户区那个项目快回来了,我还需要他帮我休息。”
“安鸣要倒霉了?”陈进问道,流户区项目后续交给安鸣的事传了很久,都说姜泽辛苦为他人做嫁衣。
俞松雪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姜泽才道:“所以得加点钱,反正我不缺钱。”
陈进对此表示赞同,俞松雪喃喃道:“你俩这脑回路不愧是同桌。”
高一的时候俞松雪还是姜泽的同桌,不过一周之后因为话太密被姜泽申请换了陈进,这事让俞松雪耿耿于怀多年。
陈修齐租的房子离市中心很远,A市的生活水平不低,只能租远些才能减轻经济上的压力。
房子在一个移民楼老小区里,租的时候小区大部分单元楼都重装了电梯。
何蕙身体不好,有个电梯方便很多,这也是陈修齐当时选择租下这里房子的原因。
陈修齐走到小区外面的时候转身去一旁的药店里买了一盒便宜点的感冒药,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陈宝珠也在。
“你不是回学校了吗?”陈修齐打开客厅的灯,陈宝珠正坐在小板凳上吃苹果。
“……去学校拿了点书,田曼姐就送我回来了,毕竟今天是哥的生日。”陈宝珠把洗好的水果端了过去,腼腆地笑了笑。
她没什么零花钱,给陈修齐买了一小盒草莓。
陈修齐垂着头看向面前鲜艳的草莓握紧了身后装药的袋子,味同嚼蜡般吃了几颗,然后摸了摸陈宝珠的头发。
“哥哥吃了,剩下的给你,今天有点累,明天哥哥带你出去玩。”
陈修齐换鞋进了卧室,陈宝珠听话地没有再说什么,陈修齐要一个人承担医药费和其他生活支出实在是很辛苦,虽然她不知道何蕙那边是个怎样的天文数字。
陈修齐来不及脱外套便脱力地躺在了床上,晚上生日的情形在脑海中不断地播放,好像找不到暂停键的破旧播放器。
他的生日从来都不是重要的,只有陈宝珠会手工做点小玩意送给他,但姜泽对于陈修齐来说是不同的,当他提到生日的时候让陈修齐有些开心。
这让他以为自己对姜泽来说也是不同的,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在床上缓了一会他才慢吞吞地坐起来吃了两颗感冒药。
药的效果很快,让本来就疲惫的陈修齐睡了过去。
他看到了更年轻的姜泽,才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喂,豆芽菜,别死我身上。”
陈修齐很瘦弱,姜泽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开始叫他豆芽菜。
少年的语气里多有抱怨,陈修齐昏昏沉沉地也没办法开口让他把自己丢下去,只能默默忍受对方的不满。
到医院被送到急诊的时候陈修齐才慢慢缓过神来,死死地抓着姜泽的衣服不松手,“我没有钱……”
“我有,多得是,给我放手。”姜泽很显然有点洁癖,拍了拍被弄脏的袖子转身就去给钱了。
陈修齐躺在床上默默地看着医生给他清创,忍得满头冷汗也不吭声,医生还诧异了一下,但陈修齐知道自己不是能忍痛,而是出声之后会遭到陈德厚更加用力的殴打。
等他回神的时候,那双略浅的狐狸眼正盯着他打量,陈修齐有些不安地错开眼神,才听见面前那个漂亮的少年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喊痛?”
陈修齐不知道怎么回答,潜意识里他并不想告诉少年这些糟糕的事情。
“你和我一样,我也不喜欢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