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学校。

    当晚餐厅被包场清空，留给陈修齐一个安静的思考空间。

    考虑到年轻男孩都喜欢的事物，又思及陈修齐的性子，姜泽放了把奔驰G63的钥匙在礼盒里。

    不算贵，也没有便宜到丢份。

    将送礼以及签协议的时间告诉田曼后，姜泽心情还算不错，连日的疲惫都能暂时忽略，顺手还指挥了一下桌上鲜花的摆放。

    为自己之后能得到的回报相比，小小的付出不值一提。

    田曼有些诧异，因为姜泽从来不管这些小事。

    晚上六点的时候，陈修齐准时出现在了餐厅。

    双子塔外的天空还没黑，露出A市少见的晚霞。

    陈修齐缓步走了过来，他人高腿长，很快来到了姜泽身边。

    他身上的衬衫睡得发皱，一只手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手背上输液的痕迹，陈修齐的脸色比起下午要好很多，他道了声姜总才慢慢坐到姜泽对面。

    桌上的餐盘，新鲜的花束，精致的刀叉，陈修齐的目光划过，最终落到了姜泽脸上。

    姜泽正在接一个电话，语速不快，空出来的那只手正把玩着其中一把餐刀，很显然他日常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电话很快被挂断了，姜泽摆了摆手示意侍从开始上菜。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有刀叉触碰盘子发出的清响。

    陈修齐胃口不好，每道菜上来只吃了几口，最后那盅汤倒是喝干净了。

    也许是因为烧没全退，侍从上菜的时候陈修齐反应有些迟钝，姜泽敲了敲杯沿问他在想什么。

    “这里工资看起来很高。”陈修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但因为生病的缘故看起来有些苦闷，这让姜泽无端觉得有些喜感，没忍住笑意。

    姜泽笑起来很漂亮，那双眼睛如弯月一般，不过他大多数时候笑起来很冷淡，给人一种无端的疏离感。

    “那你跟着我干，我给你更多。”

    陈修齐放下手里冰凉的勺子，身体带来的轻飘飘的感觉让他落不到实处，高烧让工作的味蕾暂时无法识别，但这应该是一场美味的晚餐。

    他还没有说话，侍从捧着蛋糕和礼盒放到了桌上，蛋糕的样式很简单，椭圆形的蛋糕上立着一只白色的天鹅。

    见陈修齐半天没有动作，姜泽纡尊降贵地站起身来将蜡烛插了上去，然后点燃。

    “好了，吹吧。”因为陈修齐今天又是病号又是寿星，姜泽可以勉为其难为他提供一小点服务。

    闪烁的火光被吹灭，陈修齐抬头看向姜泽，听见他道，

    “生日快乐，陈修齐。”

    “拆开看看吧，你的礼物。”

    姜泽心情很好，催促着他快点打开盒子，好像晚上的聚餐就是为了这一刻。

    陈修齐打开了那个能放下一本书的盒子，先映入眼帘的是奔驰的车钥匙，他猛地抬头看向姜泽，正要说话却被姜泽的动作打断了。

    他手里握着杯子让一旁的侍从倒了点葡萄酒，一只手撑着下巴，身体的疲惫感骗不了人，姜泽打算喝点酒清醒一下，他不忘提醒陈修齐盒子里面还有比车钥匙更重要的东西。

    在车钥匙下的是一本装订好的书，陈修齐拿出来才看清那其实是一本合同。

    “我知道你需要帮忙，刚好我要找一个生活助理。”

    “价格都写在上面了，你母亲的医药费不需要担心，追债的我也会帮你解决。”

    陈修齐脸色有些惨白，合同上的条款清晰明确，白纸黑字，在他眼里却扭曲成了无法理解的符号。

    姜泽就坐在他对面，伸手就能触碰到那只纤细漂亮的手腕，但桌上的东西又宛如鸿沟一般将二人隔开，让陈修齐难以喘息。

    “你只需要陪我睡觉，一年之后还能拿到一千万。”

    耳边的声音很好听，是陈修齐往常期盼着出现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提醒着他，姜泽对他没有一丝多的情感，和自己内心苦苦隐藏的截然相反。

    姜泽是一个很合格的商人，抛出了一个贫穷的大学生无法拒绝的条件来换取自己想要的利益，但陈修齐却没有心动，剧烈的心跳开始平缓下来。

    本来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