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脱了
方,医生是姜泽大学时期的朋友。

    估摸着时间,田曼决定带陈宝珠去附近逛逛,听说可以去医院旁边吃必胜客陈宝珠稍微放下了戒心和田曼一起离开了。

    陈修齐又跟着姜泽走了段路,也不问他要去哪里,高烧让他停止思考,脚下的路像融化的沥青一样变得有些扭曲,他只是麻木地跟随姜泽,只有对方走过的地方才是实处。

    姜泽走到一个就诊室前才停下脚步,他推门而入,里面有一张空荡荡的病床和办公桌,白大褂挂在椅子扶手上,看来医生不在这里。

    “站着干嘛,去躺着。”姜泽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仰头看着陈修齐。

    陈修齐脸被烧得有些发红,低垂的眼睛意外地有了些让姜泽顺眼的脆弱感,更别提被姜泽扯皱了的衣领。

    这次陈修齐听话地坐到了离姜泽最远的床边上,对上姜泽目光的时候对方显然很不高兴,陈修齐咳了几声,解释道,

    “我感冒了,怕传染给您……。”

    “装模作样。”姜泽面无表情地看陈修齐咳了几声,起身在一旁的柜子里翻出来一个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半杯水,不过是热的,拿在手里有些烫手,好在陈修齐手上皮比较厚。

    “把衣服脱了。”姜泽看见他抿了一口又不喝了,把杯子抢过来又放到桌上,指尖还被热水的杯壁烫了一下。

    这下姜泽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开口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陈修齐顺从地低下头脱去了外套,里面还穿着一件短袖,露出的两只胳膊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伤痕,和陈年的疤痕夹杂在一起。

    “再脱。”姜泽靠着桌子,手指插在兜里摩挲着烟盒,他不再说话,只看着陈修齐动作。

    短袖脱去之后露出下面起伏的线条,腹部紧绷的肌肉随着陈修齐的喘息而起伏,身上细密的汗水顺着人鱼线滑落到腹股沟。

    姜泽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才开口让陈修齐赶紧趴好。

    陈修齐的伤口大多在腰侧和背上,姜泽的冰凉的手指划过肿胀的伤口,指尖下的肌肉收紧,像蓄势待发的弓。

    “疼?”姜泽漫不经心地戳了戳伤口,听到闷哼声才挪了个地方。

    “被追债的揍了?”反正陈修齐不想开口说话,姜泽的手从一个伤口滑到另一个伤口上,只是这次没用力,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疼痛的地方。

    姜泽低头打量着陈修齐身上的伤口,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背上,那双浅色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背上的肌肉因为触摸而起伏或者紧绷,有时又会因为发炎的地方露出莫名的愠色。

    玻璃球一样的眼睛似乎不会参杂复杂的感情,浅浅的阳光落到姜泽脸上,白皙到透明的皮肤下浸出一丝血色,他的表情像玩弄玩具的小孩,单纯地不可思议。

    直到那只手顺着腰窝下滑,陈修齐伸手抓住了那只纤细的艺术品。

    冰凉的手掌像玉一样落到了陈修齐粗糙的掌心。

    陈修齐的手很烫,像一块铁死死抓住了姜泽的手腕,等他抬头的时候刚好撞进一片漆黑的眼中。

    仿佛在提醒姜泽这是个过于危险的距离。

    “放手。”姜泽回神后冷声道,他不想和陈修齐在这拉拉扯扯。

    在姜泽即将生气的时候陈修齐轻声开口道:“有点疼。”

    对此姜泽只是轻哧一声,打了陈修齐硬邦邦的手臂一巴掌才把手伸回来。

    陈修齐的举动又提醒了姜泽,他并不是一个安分又老实的人,平时装得太听话,让姜泽差点忘了。

    他无端地感觉到怪异,但又抓不住源头,只能恶狠狠地撇了陈修齐一眼,然而让他生气的罪魁祸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落到了姜泽嘴下的小痣上。

    在那双被高热扭曲模糊的视线中,姜泽的面容依旧清晰,像一块冰凉的玉坐在陈修齐触手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