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见宋墨年应承下来了,也不再多说了,毕竟年轻人脸皮薄,尤其是宋墨年这样自恃克己复礼的年轻人,更是不能多说,说多了尴尬。
宋墨年可不知道张妈心里的“百转千回”,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应绵,挖了一勺鱼食漫不经心地往池子里抛。
陆明远远地瞧见他一勺一勺地抛鱼食,心急如焚,以奇迹般的冲刺速度奔到了宋墨年身边。
“我的祖宗诶,可不能再这么喂了,鱼很笨的,喂多少吃多少,会撑死的。”
见他跑的气喘吁吁地,弓着身子来不及换气就急着挪走宋墨年手里的鱼食。张妈说道:“哎哟,你急什么,墨年也没喂多少……”
陆明不好指责宋墨年,转头瞥了一眼张妈说:“宋先生很宝贝这些鱼的……墨年没养过鱼不懂,你这看到了倒是该提醒提醒……”
张妈好一顿无语。
宋墨年没养过鱼?
应绵小时候住宋家,玩厨房游戏上头,非要炖鱼汤,是谁下池子逮鱼磨刀霍霍的?
难怪现在短视频总是拍一些教人玩转职场、拒绝背锅、高情商……
原来黑暗就在身边呢。
改天她也得多刷刷。
张妈白了一眼陆明,“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就走了。
陆明:“……”
什么个情况,他们不是默契好搭档吗?他不过是不好说宋墨年,才借指责张妈旁敲侧击来暗示宋墨年,张妈竟然不配合还白眼他。
“她刚才是给我白眼吗?”
陆明不可置信的问宋墨年。
宋墨年声音淡淡的:“我没看见。”
陆明:“……”
应绵聊完了八卦,电动轮椅一转就到了宋墨年身边。
“墨年哥哥,你和陆叔在聊啥呢?”她一眼就瞧见了陆明手里捧着的鱼食,她瞬间来了兴趣:“在喂鱼啊,我也想喂。”
陆明把手一缩:“今天已经喂定量喂过了。”
应绵:“诶,不能加个餐吗?”
陆明身体前倾,低头探向水面:“你们想加餐吗?”
周遭死一样沉寂。
“你看它们都没吱声,都不想。”
陆明抱着鱼食果断后撤了。
应绵:“……”
应绵和宋墨年对视一眼,慢声说道:“陆叔还是这么幽默哈,我好久没听他讲过这么不好笑的冷笑话了。”
陆明“……”
算了,她以为是冷笑话就冷笑话吧。
他还没走几步远,就听到应绵兴奋地说道:“墨年哥哥,我想钓鱼可以吗?”
陆明蓦地顿住脚步,转身紧紧盯着宋墨年,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出来的词。
很快,他的期待幻灭了。
“当然可以。”
宋墨年语带轻松地说道。
陆明感觉天都黑了。
宋墨年去给应绵取鱼竿。
陆明跟在他身后,脚步不停,边走边劝:“墨年,你不要陪着绵绵瞎胡闹啊。”
“她就想钓个鱼而已,怎么就胡闹了。”
宋墨年觉得钓鱼挺不错的,能让应绵专注下来,脑子里不要乱想别的。
免得闲下来太久又容易起幺蛾子。
陆明:“墨年,先生很宝贝那些鱼的。”
宋墨年:“他现在在芬兰。”
就是不在,他才更要守好这些鱼啊。
陆明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你忘了以前你们霍霍完这些鱼的后果了?”
当年宋先生高高兴兴地夸应绵真棒真能干,等她晚上睡着后,倒是把宋墨年抓出来好一顿戒尺伺候。
宋墨年脚步停顿。
陆明见他犹豫,心里一喜。
宋墨年长睫微翻,沉声对着陆明说道:“当年我受罚,不是因为我爸舍不得那些鱼。”
陆明:“?”
宋墨年停顿了会,淡淡道:“他是以为那些鱼是你的珍爱。”
当年陆明围着那些鱼,痛心疾首的样子,是他受罚的主要原因。
“怎……怎么会?”陆明震惊了,宋先生竟然为了他,罚了自己的儿子?他唇角嗫嚅,讷讷地解释说:“我以为宋先生喜欢那些鱼,所以才小心伺候着……”
宋墨年帮应绵弄好了鱼竿,拿了本书坐在另一侧慢慢翻看。
应绵坐在轮椅上惬意地钓着鱼。
陆明端了杯姜奶搁到一边的台面上,还贴心的给她取来了网兜抄鱼。
“谢谢陆叔。”应绵甜甜的道谢。
张妈一脸的吃惊。
她走到陆明身边悄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