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不是他们。
而是那块迁神木。
东泽敛双手结出魔印,打算终结这场混乱无比的打斗。在魔印撞击到傀儡兽的刹那间,从它的身后闪出一个人——
他着黑衣,唯有腰间坠有一颗釉红色暖玉,在这血腥的场面中,显得有些突兀。
只见那人躲过魔印,侧身伸出右手,带着隐隐金光的符文从他手臂一闪而过,沿着脉络攀上他的臂膀,瞬间在他手里凝结成一条八尺有余、带着金色倒刺的绛红色骨鞭,倒刺上冷光乍现。
这件武器,好生熟悉!
东泽敛内心震动。
腰间迁神木陡然振动,东泽敛伸手按了上去,却发现有一束红光自迁神木迸发出来。
不好!
东泽敛聚力,一个飞踢冲破房间中的符咒桎梏,直冲云霄而去。
落脚在山林深处,她才停了下来。
这具身体还是虚弱,这一场接二连三的打斗,早已让他疲惫不堪,如若再纠缠下去,恐怕于他们不利。
东泽敛将迁神木从腰间拿出,留得青山在,何愁明日再相逢。
“那人什么来头?”识海中传出无期的声音。
“凡体肉胎。”东泽敛蹙眉,有种揪心的感觉,“可他手中的武器,实在是——”
太熟悉了!!!
“真正操控傀儡兽的,另有其人。”
无期有些疑惑,“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傀儡兽是罪仙么?罪仙也会以凡人生魂为食?”
他接着说,“我刚才都看到了,那个店小二的脸,还有在庾家驿跟我搭话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都不是活人了。”
一阵冷风吹过,无期的鸡皮疙瘩从脊柱攀上头皮,他打了个寒颤。
“也不全是,三魂分天魂、地魂和命魂,命魂也就是生魂,没了生魂,活人如同行尸走肉。”
无期犹豫再三,还是支支吾吾地说了出来,“……那、猎人……他……”
“他三魂都在,七魄少了一魄。”她顿了顿,“缺失的一魄,早已与傀儡兽融为一体。而这个傀儡兽,绝对不是之前的罪仙。”
“所以他才想回到庾家驿,是为了少的那一魄?”无期无声叹息,他抬头看了看天,语气有些幼稚,“我以前,真的是神仙吗?”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不是神仙,你应该也看不上我这具身体。”
……嗯。
是神仙,也看不上。
这具身体太弱了……
当然,她没这么说。
毕竟寄人篱下。
“你的灵台废墟一片,仙力被封印了大半,你原本的法力,只怕能与我过上几招。”
“这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怎么感觉怪怪的……”
无期挠头。
只靠树坐了一刻钟,就听到林中传来异常响动,鸦雀腾飞一片。
迁神木再次振动,不过这次不是因为那令她熟悉的骨鞭,而是因为被抽了生魂的傀儡尽数包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