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云辰,你别做多余的事。”林清泽自然没看漏他眼中的杀意,劝阻道:“景尘安这边我有分寸,你的任务是协助我阻止林暮洲谋反,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
今日把景尘安弄成那样就已经够黑了,要是真给景尘安弄死了,她实在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况且站在景尘安的角度,他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自己当时若没处在气头上,大约也会拦住陆霁川。
只可惜,当时自己有一瞬间,真的起了杀心……
林清泽想到此,闭上眼睛,呼吸加重。
这是不对的,林晴。
不能被这个时代同化,这是不对的。
云辰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不自觉敲了几下桌面,“好,我不动景尘安。”
只是,林清泽有这么个情郎,为何他从未听说?
云辰想着想着,突然茅塞顿开,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看向林清泽,“对了林晴,过些日子三公主生辰,你可以试试能否和林暮洲一起去。”
“公主府,我去那儿做什么?”
云辰的眼神透着几分神秘,他将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不要问,你记得去就是。”
“这是我送你的惊喜。”
听到这种话,林清泽就知道这人又想卖关子了,冲他翻了个白眼,往床内一滚。
问也白问,云辰要是不想说,她磨死他也不会开口,她才不费这劲。
只是,云辰以前,是称呼她林晴吗?
林清泽想到这里,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向着身后的桌子望去,那个鬼竟已不见踪影。
直觉告诉林清泽,云辰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可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好像是她上次说自己不会武功后,云辰就神情不对,随后失踪了好几日,就连这次回来也不过是几句问候,然后又消失了。
林清泽突然有点委屈,明明是他将自己拽到这个地方,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地独自摸索,唯有他能与自己说上几句话。
如今他对自己态度不冷不热,就好像自己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过客,他真的只是一个负责辅佐她的系统。
林清泽越想越气愤,一把提起旁边的软枕,砸到刚才云辰所在的椅子上。
不冷不热就不冷不热,她还怕一个人吗?
她就不信没了云辰,她林晴就不行了。
次日,林清泽又带着若盈从狗洞钻出,和陆霁川打了个招呼,坐在马车上往顺定崖赶去。
陆霁川直觉林清泽今日心情不佳,犹豫片刻,这才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听说过几日三公主生辰,筹办的很是热闹。”
林清泽闻言想起云辰,内心极其不爽,说话也跟着夹枪带棒,“三公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落,林清泽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冲陆霁川发脾气,连忙调整好情绪,“咳,刚刚在想事情,三公主这次生辰为何要办得如此热闹,是有什么说法么?”
陆霁川笑了一声,随手拿起一块儿点心递给林清泽,“心情不好就心情不好,遮遮掩掩的做什么,谁还没有烦心的时候?”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说法,是三公主及笄,论理该送去封地,不能在京中久待。皇后舍不得这个女儿,就放出个说法让公主再多留几年,大办生辰宴也算是个念想。”
林清泽咬了一口点心,点点头,“三公主的生辰,都会邀请什么人?”
“你是说请帖?”陆霁川的手指点了点马车的车座,“请帖一个月前就已陆续送至各府,林府应该也收到了。你若是想去,可以问问林夫人。”
说着话,马车已晃晃悠悠地来到上次遇刺之处,陆霁川跟着庞缨率先下车,随后向林清泽伸出手。
“我扶你。”陆霁川抬眸看着她,阳光洒在他的脸庞上,笑容是难得的温柔。
林清泽被这样温柔的笑容蛊惑,手下意识搭在他手上,刚想抽回,陆霁川就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牵下车。
若盈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牵着的双手,嘴几乎张成一个“O”形,直到林清泽不着痕迹地将手抽离,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闭嘴。
若盈自然知道现在的小姐和从前不同,其实也不过就那么几种可能。
要么是高烧失忆,要么是借尸还魂,又或者有什么人有这个本事,找了个和小姐一模一样的人顶替掉包。
不过这和她无关。
她只是一个小丫鬟,老爷夫人们都没发现,就轮不上她来发现什么不对。更何况伺候谁不是伺候,现在的小姐出手如此大方,她为什么要去挑剔,甚至惹事。
如果这人不是真正的小姐,那她也只能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