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樾生得高挑,穿上一双将近10厘米的高跟鞋,个头直逼一米八,比池砚矮不了多少。
现在池砚又低下了头,时樾能清楚地看到他如短针一般的头发,看上去像个即将炸毛的刺猬。
时樾淡笑着转身离开,直到走出去好远,池砚才回过神追上去,好险没忘记自己来时樾身边是工作的。
晚上的宴会地点在时家老宅,受邀赴宴的人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今晚之所以人来这么齐,可不是这个快把自己老子家产败光了的时东明面子大,而是因为这些人笃定了今晚上一定会有热闹可看。
什么热闹?
那当然是常看常新的狗血豪门认亲戏码呀!
时东明只娶了陆蓉一个老婆,明面上也只有时聿一个儿子,怎么现在孩子都成年了,却又冒出来一个女儿?而且还跟时聿同岁,甚至大了那么一两个月……
这些年关于时家还有一个女儿的传闻,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来,但真人始终没有出现过,大家也就只当这是个传闻了。
而现在,原本属于“独生子”时聿一个人的成人宴,却变成了他跟他姐姐一起的成人宴。
这噱头,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痒痒,想要去一看究竟。
然而,这位传说中的时家大小姐,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样挽着时东明的胳膊出场,而是由陆蓉牵着带到了大家面前。
“我们家小樾长大了,以后要跟大家经常见面的。”
嚯!这腻歪劲倒真像是亲生的母女!
宾客们心里将陆蓉的话琢磨了个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都客气地恭维道:“要是我家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大姑娘,我也得带出来给所有人看看。”
有这句话开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老时真是人生赢家啊,生意做得好,家里的儿子女儿也是个顶个的出色。”
听到这句话,时樾跟陆蓉脸上都浮现处一种怪笑,只是那笑容意味完全不同,而且转瞬即逝。
“各位叔叔阿姨晚上好,我是时樾。之前高中学业压力大,所以直到今年考上A大的商业管理专业,爸爸妈妈才松口让我出来散散心。”
时樾举着高脚杯,轻描淡写将自己过往十几年的经历揭了过去。
陆蓉适时将手搭在时樾的肩头,感慨万千地说道:
“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管女儿叫作‘爱女’,儿子叫作‘犬子’了。同样都是今年满18岁,小聿还像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小樾却已经这样落落大方了。”
离热闹中心最近的几位宾客彼此交换了一个一位深长的眼神,一起举杯品了口酒。
第一波人散开之后,时樾也没有松手,甚至还牵着陆蓉的手悠闲地晃悠了两下。
“妈妈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就想见你了。”
陆蓉目视前方,皮笑肉不笑地反问:“是吗?那恭喜你现在如愿以偿了。”
这话倒是跟时樾前世那个妹妹说的一样。
“妈妈,你往好处想想。”时樾轻轻捏了捏陆蓉的手,“爸爸让我来,不就是来帮你跟弟弟的吗?”
陆蓉听到这句话就来气,什么帮不帮的?更像是在嘲笑她儿子没有本事。
如果时聿能独当一面,那还有这个野种什么事?
之后给时樾引见其他人的时候,陆蓉都像刚才那样不遗余力地给她添点小堵,但无非也就是暗示她的身世有问题,或者暗讽她有手段什么的。
几轮下来,时樾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加觉得陆蓉好像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果然跟她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一样,陆蓉是由富裕家庭恩爱父母养出来的贵女,没有付出任何心机跟努力就得到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所以现在,往眼睛里塞几粒沙子她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不过陆蓉虽然不聪明,但还没忘了自己今天最重要的正事。
在看到一表人才的两兄弟时,陆蓉又换回了那副体面的微笑,甚至还从牵着时樾,改成了手扶着她的腰。
养尊处优的人手指葱白,搭在那火红的布料上,衬得时樾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载阳、舒阳,好久不见,舒阳又长高了。”
陆蓉跟这两兄弟说话口吻亲昵,时樾却听出来一些不自觉的谄媚,她也跟着做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时樾。”
对面两兄弟,相貌都很出众,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哥哥温载阳稳重,一看就是能扛起家族荣辱兴衰责任的长子,弟弟温舒阳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王子。
从两人名字,也能够看出来家里长辈对他们不同的期待了。
“你好,我……我是……温舒阳。”温舒阳眼睛亮晶晶地朝时樾伸出右手,时樾也骄矜地伸手,两人礼貌性地握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