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息被压缩了。她居然有点喘不过气来,鼻端又全是他身上的清冽气息。

    又紧,又烦人。

    眼下的姑娘一动不动的像只小鸡,王也眼眸弯弯,正好借这个角度看到了藏在她后颈衣襟里的一朵紫薇花瓣。

    这枚紫薇花瓣,他再熟悉不过。只有他值殿的地方才有。

    王也眸光一凝,陡然升起几分零碎的雀跃。

    想不到这姑奶奶还会专门来寻他告别,他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在乎呢。

    “冯宝宝,你为了找我还去了我值殿的地方?”

    王也敛目,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就灵活地将她后颈的紫薇花瓣夹了出来。他双指夹着花瓣立在冯宝宝眼前给她看。

    冯宝宝盯着他指间的花瓣,略微失神,只好承认,“我找了你一整天。”

    “为什么?”

    她抬眼看他,气息从容,毫不客气道:“礼尚往来,方便下次来做客撒。”

    王也一愣,这话的确是她能说出来的风格。

    他念头一动,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咧嘴笑道:“武当山冬天的时候雪覆金顶,满目寒白,很是壮观凄清。冬天的时候,我们一起看雪吧。我会多准备几床被子,不会冷着你。”

    王也说罢,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是在邀约冯宝宝和他睡一张床!

    他瞳孔地震,差点儿咬到舌头,连忙道:“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话还没说完,冯宝宝就恍然大悟的样子,欣然同意了,“好撒。”

    王也唇张了张,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不受控制地说出口,“那,就这么定了。”

    冯宝宝点点头,“听梁师兄说你打的是太极,就是刚刚那些招式吗?”

    “对,这就叫太极。刚柔并济,是武当的一大亮点呢。”

    冯宝宝一本正经地平淡说道:“跟我的阿威十八式还有点像。”

    “阿威十八式?这是你的功法吗?这是种什么功法,怎么好像从未听说过?”

    ……

    冯宝宝正视青山,王也则是一直注视着她的侧颜被黄昏渡上层金光。

    有一瞬间,他觉得她有了温度。并非表面上那么呆然率直,而是最深处的某些东西多了温暖。

    ——

    冯宝宝走后,王也总是有意无意间在打听这位大盗的事迹。下山的次数也频繁了些。

    他想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她最近又做了什么震惊江湖的事。

    每每听到冯宝宝大盗的名字,他的唇角就总是无意地勾起。

    这天,马蹄和吆喝声混杂的闹市中有人说起,“要说这冯宝宝啊,行事风格还真是仅此一份呐。感觉完全看她心情似的。偏偏做的还都是劫富济贫之事,最近在江湖上名声大转啊。”

    茶肆里,王也又下山喝茶。

    听到冯宝宝的名字,他的耳力好似能瞬间穿透那些嘈杂声音落在说话之人的嘴边。

    虽说他已经不抱希望地在此偶遇冯宝宝,而上次只是不小心将她认了出来临时去买的斗笠想逗逗她罢了。但还是忍不住地自欺欺人一下,想到万一有缘分呢。

    王也正悠哉悠哉地喝着最便宜的粗茶,身侧有信史牵驴而过,余光瞥见他,立马停了驴坐了过去。“哎!王道长,正好有你的信!我正打算托人去山上带给您呢!”

    桌前忽然坐下一人,王也惊诧之余吞下一口茶水,好奇问道:“哦?从哪里寄来的?”

    “可远呐!从京城寄来的!”

    王也一愣,难不成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信史将一筒竹管递给王也,打量着他的神色不由问道:“莫非王道长是京城中人?”

    王也应道:“哈,正是。那这封信应当是从家里寄来的。”

    王也收了信筒,对信史说道:“喝杯茶再走罢,辛苦您这么一趟了!”

    “不了不了,我还赶着去送信呢。王道长先忙着哈!”

    信史走后,王也浓浓的眉一皱,嘟囔道:“究竟什么事啊,该不会是老爹又装病想骗我回去重新参加科考吧……可我已经出家了啊。”

    他拆开信,把上好的丝绸信展在手中,上面不同于往日母亲的‘关心连篇’,只有寥寥几句,不过一会儿他就一览而尽。

    ‘儿!家中闹鬼!你兄长已高烧不退三日,连宫中太医都没办法!速回!’

    “啥?闹鬼!我兄长回来了?”